这范氏和中行氏可真够污秽的。他没拿定主意,是先惊动那对野鸳鸯离开这里,还是继续躲在净房里。
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蒯聩的声音:“弥二在这醒酒?”
魏驹暗叫不好,赶紧现身,踉跄奔向房门口。
床上的男女没想到净房里还有人,吓了一跳。
蒯聩见到魏驹面色难看至极,也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这是?醉酒醉成这样?还是先回家歇着吧!”
魏驹被子贡扶上马车,韩家的仆从本想阻拦魏驹离开,奈何卫侯世子蒯聩发了一通脾气,甚至拔剑欲砍仆从,闹得不可开交。
韩家的少宗主韩庚出来安抚蒯聩,把蒯聩又拉进去喝酒,魏驹也被放行回家。
到了家门口,随行的子贡掏出个玉环塞给魏驹,又把魏驹交到寺玉手上才离开。
魏驹头痛得站不住,意识却一直清醒,看到娇娇弱弱的寺玉站在大门口的影壁处焦急地等待,心里涌出一阵暖流。
寺玉在明月的帮助下把移动困难的魏驹扶回了她居住的偏院,随即命令众丫鬟严守大门,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魏驹见寺玉的一张小脸紧绷,有心宽慰她:“我休息一阵应该就好,你别担心。”
寺玉帮他略检查一番,却嗤笑道:“夫君说什么胡话?
你中的可是噬魂钉。休息不仅好不了,反而会越来越严重。
若不及时医治,会逐渐丧失意识,变成呆傻之人,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神魂破灭,必死无疑。
晚拔一刻,你就离呆傻更近一步!”
魏驹大吃一惊:“什么是噬魂钉?”
寺玉却没搭理他,吭哧吭哧费劲地把魏驹扶成打坐姿势,自己也盘膝坐在魏驹面前,表情严肃地说道:
“魏驹,噬魂钉需要尽快拔除。
我来帮你。
可是你必须放松,对我毫无戒备,全面放开自己的意识,你可做得到?
如若不然,只怕拔除噬魂钉会失败,你我都会受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暴毙,你可能做得到?”
魏驹头痛欲裂,强撑着精神,却听不懂寺玉再说什么。
不过,对上寺玉那清澈又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点点头:“如何全面放开自己的意识?”
“不要设防,不要反抗,不要拒绝。
你就当,就当在泡温泉,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彻底放松。”
魏驹并没有什么选择,加上对寺玉这个小萝莉的信任,便依言照做。
魏驹闭上眼睛,尽量放松全身心,脑中的剧痛没了丹田之气的对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就在他认为自己忍受不了时,感觉有一股温暖气息将自己包围。这股气息源源不断,清新宁静。
这股气息运行到哪里,哪里的剧痛就得到大大缓解。
魏驹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温泉里,全身舒适,只有脑中的剧痛还在持续,可也缓解了许多。
过了一阵,那剧痛已经被凝聚到后脑中的一处,好像脑中被人钉了一枚钉子。
那枚钉子仿佛有腐蚀能力,不断腐蚀自己的大脑。
又仿佛已经和自己的脑袋长到了一起,晕乎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