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院内。
王翦正在与魏冉商量着半个月后跟嬴卓请示总攻韩国的事情。
这几年来,由于嬴卓一直在王翦背后为其出谋划策,成功的将韩国朝堂扰乱的分崩离析,下不齐,而韩非也因此受到影响,能让他用武之处十分受限。
再加韩王时不时地被嬴卓安排的内奸挑拨,对韩非也是愈加的不信任。
这就导致失去韩非出谋划策的韩国不再像七年那样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了。
而王翦也在这几年内,与垂死挣扎的韩非博弈多次,将韩国的守军打的节节败退,领地渐失。
但即使如此,王翦还是感觉到压力很大,能否成功拿下韩国一事还不能板钉钉。
因为韩非的计谋实在是太令人捉摸不定、出其不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韩非居然早在几年前就做好了攻打魏国,抢占魏国领土复国的准备。
而且现在的韩国,虽然要分出兵力来全力攻打随时会被攻陷城池的魏国,但是由于韩非用兵如神,在军中颇有威望,他再怎么不受韩王待见,他私底下仍然有一批极为忠诚的军队和部分江湖势力追随。
就这样,韩非硬是用这一批一万人组成的军队和几百名江湖势力,配合着兵法将王翦率领的大军一次次用各种方法将他们拒之门外,拖延时机。
眼看着韩非即将攻破魏国城池,死灰复燃,无法一下子共攻破韩国守军、彻底拿下韩王和韩非的王翦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韩非真的占下了魏国城池,那不仅仅是韩国有可能死灰复燃,甚至韩非会因此再次得到韩王的信任,要是到时候再攻打韩国,只怕大秦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而且嬴卓也会因为自己的失利导致政绩受损,影响将来的王位继承资历。
“韩非这毛头小子是真能拖!”
想到这么多烦心事,尤其是在联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影响嬴卓的政绩之后,王翦少有的无奈且烦躁地对魏冉感慨道。
看着王翦这般担心战局胜负和嬴卓在这场战争中能获得政绩多少,魏冉却不以为意,只是轻轻一笑,而后便开口对王翦指点道:
“我有一计,可以帮助王将军暂时牵制住韩非的计策执行进度,但是并不能从根源打破韩非的计策,我建议王将军,你在韩非被我牵制住不能执行计策的这段时间里,可以去找咱们的嬴卓殿下商量商量对策。”
“我觉得,陛下那边肯定早就料到了韩非的计策,也做好了应对的方法。”
“哦?国尉的话可当真?!真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立马就去请示嬴卓殿下!”
“自然当真,王将军,你我同朝为官为大秦效力,又是嬴卓殿下继位的支持者,像平日里这种能帮到嬴卓殿下树立威望的事情,肯定是要相互帮衬一下,为嬴卓殿下争取下来的。”
魏冉诚意满满地对王翦笑道。
王翦见魏冉愿意主动出手,在声明了支持嬴卓立场的同时,还要帮助自己拖住韩非给嬴卓争取到展示政绩的机会,心中十分高兴。
要知道,魏冉可是大秦满朝文臣之中,最具有智谋且城府极深的谋士,素有东州狼臣之称,其年轻之际便曾靠着自身独到的精明谋略,帮助秦昭襄王横扫竞争对手,坐实了大秦日后争夺强国的根本。
虽然韩非用兵如神,可是在其他的计谋方面,韩非始终是太嫩了,远不如经历朝堂风雨多年的魏冉精明刁钻,若是魏冉针对韩非出谋划策,就算不能彻底打破韩非的计策,却也能给韩非极大的压力,令韩非分身乏术,手忙脚乱!
在谢过了魏冉之后,王翦便打算立刻前往皇宫求见嬴卓。
然而,还没等王翦起身向外走两步,他却又被身后的魏冉喊住了:
“王将军,此次征伐韩国,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战了,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战,这一战与韩非直接对弈,可以检验我大秦年轻将士领兵作战的真实水平,而经此一役,我大秦年轻一代的优秀将士定然会如雨后春芽一般相继出现。”
“您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给嬴卓殿下选拔出优秀的将士作为亲信来提拔,才能稳住将来嬴卓殿下登基后的朝堂局面和大秦边疆安定。”
魏冉此番打算长远的建议,若是辅佐的对象换成其他皇子,恐怕早就会被嬴政第二天打入大牢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