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阿狗匆忙走了回来,推开门时,许景正和郑瑶怀中的小孩玩耍嬉戏。
阿狗一身朴素衣裳,颌下蓄起了胡须,身材比着原先壮了几分,看着成熟许多。
许景和他对视一眼,同时哈哈一笑,走近前来,互相拍了一下肩头。
“蛋儿,这两三年,不见你有什么变化,怎么不仅没有变老,还年轻了?”
“狗儿,几年不见,你个小子速度倒快,儿子都出来了,长得倒是硬朗很多。”
两人顺势抱了一下,之后阿狗看到郑瑶,笑道:“师姐,你也来了。”
虞秀站起了身,“我去做饭,阿狗,你先陪着。”
郑瑶把怀中的孩子终于给了许景,“我去看看鲁远师兄,你们兄弟俩啊,好好叙叙旧吧!”
鲁远待在本镇,开了一家武馆,传授拳法,这是刚刚虞秀说的。
“也好,师姐,恰好你让鲁远师兄晚会来我家吃,咱们师兄弟们难得一聚。”阿狗说道。
等到客厅之内,都走了后,只剩两人,许景咂了咂嘴,“弟妹真是贤淑,能够娶到她,是你小子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咱在家中,那是说一不二……”阿狗得意洋洋,说到一半,顿了顿,“什么弟妹,怎么记得老子比你大吧?”
许景一脸鄙夷,“说一不二?”
阿狗干咳一声,望向许景怀中儿子,转移话题,挤眉弄眼起来,“你和郑瑶师姐怎么回事?
刚刚我看你们俩在那逗弄这小兔崽子,那叫一个和谐,说是一家三口,也没人不信呐!
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景翻了翻白眼,戏谑说道:“我记住了,待会我帮你把这些原话告诉郑瑶。
看看你家师姐,什么反应。”
“还没成啊?”阿狗一脸惋惜,“郑瑶师姐长得多好看啊,你看不上?
我怎么瞧她对你有些不一般呐!
你小子可要抓紧,最好在两年内生个闺女,以师姐的模样,定然不会差了。
我家这兔崽子,以后好歹能有一个青梅竹马不是?!
儿子我看就算了,万一像你,那可不好找媳妇了……”
“去去去。”许景笑骂一声,“你他娘的这嘴怎么越来越利索了。
不愧是当镇长的人。”
“这个镇长,我是被鲁远师兄推上去的。”阿狗苦着一张脸道:
“别看只是一个镇子,要管的事,还真不少,每天都忙得很。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看着镇上的人过的越来越好,而且走在街上,镇民认出我来,都在感谢我呢!
你不知道,我刚来的那阵,镇上面貌,压根不是这样,红雨镇是整个岛上最穷的地之一……”
许景连连点头,听着阿狗处理诸事,心中感慨。
时间是公平的,他在这数年中,努力修炼,阿狗也并不是没有成长。
政事逐渐娴熟,而且变得颇有手腕。
如此一说,许景对于阿狗,就安心许多。
“听着你这意思,镇长你是做不多久,便会再次高升,成为管辖数镇一城的城主了?”
“全赖岛主赏识。”阿狗笑嘻嘻道。
“阿狗,在这镇上,可有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事?”
“咱现在可是镇长,能有啥事?可不是松月岛的佃户喽!
蛋儿,你去求仙问道,如今如何?已经跨入门槛了吧?”
许景笑道:“那是自然,以后你个小子见我,得叫仙师!”
“去你大爷的!”
之后鲁远以及另外一名师兄前来,四个男人喝了整整几坛的酒,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扯着嗓子,气氛愈发热烈。
许景没有逼出或者驱散酒水,多喝一些,依旧上头。
随着时间流逝,以后见面,只会越来越少,一次见面之后,不知下次何年何月。
虞秀和郑瑶两名女人坐在厨房闲聊,再端过去一盘菜后,抱起昏昏欲睡的孩子,摇晃起来。
郑瑶透过窗户,一看向了厅堂,许景端着一个酒碗,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面,撸起袖子,大声喊了一声喝啊,养鱼呢!
郑瑶一抚额头,说道:“这几个人,还在那喝,再喝下去,天都亮了。
我去让他们散。”
虞秀伸手一挽鬓间青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男人嘛。
我好久都没见过阿狗这么开心,喝这么多了。”
正要起身的郑瑶愣了一愣,嘟嘟囔囔,“好像确实没有见过许景这副样子。”
自从认识以来,许景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风范,哪里会像现在,嘴上大声吆喝,举止浮夸。
虞秀瞧见郑瑶那副神色,心下了然,笑了一声。
……
许景没有在这待得太久,到第二天,便和郑瑶一起,辞行离开。
因为手中那件玉佩里的血线,停止转动,直直指着一个方向!
昨日饮酒不少,阿狗还在呼呼大睡,虽然他是一个武夫,并且小有所成,但是论起酒水抵抗,还是差了一些。
“不和阿狗告辞了么?”郑瑶侧头询问。
许景摇了摇头,“该说的话,昨天都说过了。”
许景一大早上,运转灵力,消掉一身酒气,头脑自然清醒过来,即便一夜不眠,依旧精神抖擞。
两人出了院子,虞秀和虞父一路送到岸边,“一路保重。”
“秀儿姑娘,我家兄弟有劳你照顾了。”
许景郑瑶两人抱了抱拳,继而祭出法器,转身离去。
虞父瞪大眼睛,“真是仙师?!”
虞秀抿了抿嘴,惊奇但不意外。
虞父背着双手,有些难以置信,“闺女,这个许景,真是咱们松月岛的人?”
“你不认识他,总要认得旁边郑瑶小姐吧?”
“阿狗认识的人,不一般啊。”
虞父一拍额头,“等等,昨日许景……仙师好像留了一些东西,说是他那个当叔叔的,给小牛的礼物。
我去看看!”
……
海面,许景两人站在赤金背上,各自手中拿着一块圆形玉佩。
玉佩正中的血线,直直指着西北方向,和赤金的游动方向一致。
“此玉只能指示方向,却是没有标示距离,不知要走多远才能抵达。”
许景摩挲玉佩,“不管如何,总要前往一窥究竟。
不过我们需小心些,之后不会待在海面,而是潜入水下前行。
你靠近我坐下,这样我能施法,让你周边无水。”
许景收回玉佩,盘膝坐下,赤金轻吟一声,身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