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婶在吗?”
娄晓娥在门口喊了声,算是打过招呼。
等了些许,里边不见人应声。
想了想,娄晓娥笑着说道:“我是大茂媳妇,过来找徐婶想商量点事。”
屋里这才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怯弱,颤巍巍道:“你,你进来吧。”
娄晓娥笑着应声:“谢谢婶子。”
掀开帘子进去,里边的本就不大的空间挤的满满当当。
这房子本就是耳房改的。
耳房的进深、高度都偏小,如同挂在正房两侧的两只耳朵,所以叫耳房。
而正房两边的耳房的作用是用来给下人休息、或者做为仓库、厨房用的。
空间自然可想而知。
门旁狭小的窗户让屋里暗淡不已。
屋子只有一间大小,分里外用家具隔了开。
外间空间大些,约三分之二。
靠窗是炕,前边是张四方桌子。
靠门口这边是炉子,也是厨房。
后边空间更小,房间太暗,娄晓娥也看不清里边是什么模样。
徐婶此刻正做着饭。
一旁的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写作业。
见娄晓娥进来,两人停了手里的事怯生生看着她。
娄晓娥笑着道:“婶子你做饭,我一会儿再说。”
说着走到桌前坐在了小姑娘旁边。
让开了仅有的一点光亮。
“妮儿,把灯打开。”
徐婶说了声,转头做饭。
小女孩一声不吭开了灯,房间瞬间见亮堂起来。
娄晓娥眼睛微眯,很快又张大了。
眼前的丫头瘦的没了人样。
穿的衣服也很破旧,颜色也是灰扑扑的,看样式是大人衣服改的。
炕堆着成堆的火柴盒,有些开了边缝的显然是没糊的。
娄晓娥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这种景象她从未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娄晓娥笑着问旁边的小姑娘。
“徐妮儿。”
小姑娘小声说道,瞄了眼娄晓娥又很快低下头写作业。
眼前的女人不仅人漂亮,衣服更是干净漂亮。
小姑娘不由自卑起来。
原来妮儿竟然是大名,不是小名。
娄晓娥不知,以为小姑娘害羞,笑着问道:“学着?”
“初一。”
小姑娘扣着手指小声道,随即又赶紧将手放在了桌子下。
她的手太黑了,比高粱面馍馍都黑。
旁边的女人手好白,跟白面馍馍似的白。
一大妈给聋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她瞧见过。
小姑娘的动作娄晓娥看在眼里,瞬间明白过来。
徐妮儿不是害羞,而是自卑。
相形见绌!
蓦然,娄晓娥脑海里闪过这四个字。
一旁的徐婶一边做饭,一边偷偷留意着娄晓娥。
见她神情和善,对自家姑娘始终温声细语,脸紧绷的神情开始缓和。
“妮儿,吃饭吧。”
徐妮儿忙跑了过来,帮忙端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