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根本不需要管个人什么想法。

各车间厨房在组长们走后，立刻炸开了锅，纷纷猜想新主任要说什么。

可没有思路，再怎么猜都是枉然，心里，逐渐忐忑了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随着全厂喇叭响起《打靶归来》歌声，机器全部停止，工人们下班。

走着，走着，工人们发现有点不对，以前下班时，厂里这条主路，保卫科十步一人。

那些保卫科的人，一个个眼睛像钩子似的，看谁都像贼。

今儿个，就厂门口几个人，虽然眼神还那样，但工人们完全没多大感觉。

真奇怪。

……

食堂餐厅。

全体炊事人员到来。

却震惊发现，餐厅内外，布满了保卫科的人。

难不成，保卫科今天大聚餐？

可谁聚餐带枪啊。

这人人手放腰间，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儿事。

机修车间厨房和炼钢车间厨房的掌勺师傅们纷纷想起来，今天保卫科提交的加班人员尤其多。

之前开玩笑，保卫科是不是也在搞大清洗、大保养。

食堂几百号人，不缺聪明人，此刻，心越发沉重了。

各车间厨房组长已然到齐，站在不同区域，即便不说话，所有人也知道该怎么样集合。

餐厅里桌椅板凳是现成的，人人找好位置落座，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所幸。

杨清没有让所有人多等，缓步走到了所有人之前，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站住了。

“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先给大家道个歉。”

杨清对着所有人欠了欠身，直入问题道：“我们在座的各位，有谁从厂里拿过东西，再说明确点，拿过的，请举手。”

沉默。

无垠的沉默。

凡是杨清目光所到之处，人儿皆低下了头，或是转过头去。

“都没拿过？”

杨清摇摇头，失望道：“那我就随便问问了，机修车间厨房离我最近，就先从机修车间厨房开始了。”

“胖子！”

“到！”

胖子被叫到名字，脸的肉一抖，硬着头皮起身道。

端着茶缸的手，又紧了紧，隐约渗出汗了。

“这茶缸里是什么？”

杨清轻笑道。

不打自招，这心性太差了。

“茶！”

“是吗？”

杨清从胖子手里，硬拿过茶缸，闻了闻道：“真香啊，再喝点？”

“不喝了！”

“喝吧，没事，咱这会还得开一会。”

“我喝过了，不渴，就不喝了！”

“这茶啊，香是香，要炒出菜来，更香。”

杨清放下茶缸，拍了拍胖子肩膀，声音微冷道：“喝多了容易滑肠。”

“刘岚同志是吧？”

杨清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寡妇身边，询问道：“这屋里头很冷吗？”

“不冷。”

“不冷，就把帽子摘了吧？”

“别别别。”

“摘了好，摘了好。”

杨清摘下刘岚毛线帽子，一块肥肉掉到了桌，漠然道：“这帽子好啊，还是真皮的。”

“主任，我…”

“别忙，先站起来，你把这兜掏出来。”

杨清打断了刘岚的话，示意先起立，掏一掏自己的兜。

刘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顶着全厨房目光，只好把左兜里的馒头掏了出来。

“另外一边的兜也掏一掏吧。”

兜里一翻。

又一个馒头出现。

“还烫着呢，搁在身倒是能保暖，好主意。”

杨清冷声道：“行了，先坐下吧。”

将馒头和猪肉放在一块。

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同志，这饭盒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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