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者勒蔑和速不台的年纪都不大,帖木儿也就释然了。
“我可以收下你做我的那可儿,以后你就像箭一样保护我吧。”
“谢大萨满赐名,今后草原上没有只儿豁阿歹,只有哲别!”
众人一怔,继而纷纷大笑,连帖木儿也有些错愕。
找不到哲别,就让人改名为哲别,这和将两改为斤,然后宣传亩产增加八倍有什么区别?
蒙古三部之中,还是有不少人让帖木儿感到惊讶的,譬如号称能够倒拽三牛而回的纳牙阿,作为塔里忽台的那可儿连胜撒察别乞手下三阵,让塔里忽台兴奋不已。
又比如成天背着一个风箱的锁儿罕失剌,他是一个很富有经验的冶金匠,带着他的儿子赤老温和沉白,还有女儿合答安。
他懂得铸造箭镞和锻造锋利弯刀的秘密,也是负责蒙古诸部打造铁器的大匠。
蒙古部和克烈部的联军齐装满员,士气高昂,无论是帖木儿还是铁木真,都有一些兴奋。
“这次我们一定会获得胜利。”
“长生天庇佑,我们蒙古人将战无不胜。”
铁木真长舒了一口气,大踏步进入了中军大帐。
作为也速该的长子,并没有人阻挡铁木真。
同样的,帖木儿也拥有随时进入大帐的权力。
然而,当两人踏入营帐的那一瞬,争吵的众人便停下了争论,看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帖木儿,我主张诱敌深入,在蔑儿乞贱种和塔塔尔狗全部进入豁尔豁纳黑川之后再全军押进,将他们全部围剿,有着札答阑部宝力台首领做策应,我们三面夹攻,敌人必定大乱。”
脱斡邻勒走了过来,拉着帖木儿的胳膊大声发表着他的意见。
他带来的克烈部兵马足有两万之多,又是也速该的安达,蒙古任何一部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和克烈部争雄。
“也速该叔叔的意见呢?”
帖木儿没有急着回答,虽然他不太懂军事,但是说出的话会被这些人视作长生天的神谕,就算是怀疑也会执行下去。
万一出了错,对帖木儿的声誉将会是巨大的打击,草原上会出现更多的人自称受到了长生天的指派,要取代帖木儿的位置。
威信的建立需要很久很久,但是崩塌却只在一瞬之间。
“我不赞成后撤,塔塔尔人为复仇而来,他们不会像我们一样珍惜这里的草场。”
塔里忽台率先说道。
豁尔豁纳黑川是他们世代游牧的地方,一旦被塔塔尔人放火烧了草场,这场仗他们就算是打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更何况,为了彻底消灭敌人,他们是会将病死的牛羊丢进水源这种恶毒的事情的。
这一点,帖木儿同样清楚。
中原的坚壁清野做起来会很难,但是草原人本就是游牧民族,每年都要逐水草迁徙,不是在马背上就是在勒勒车上。
“我听说高明的大军统帅能够将手中的大军掌握像马头琴一样,想怎么弹就怎么弹,想弹高亢的歌曲就尽情的弹,想弹低吟的歌曲也要能收住感情不为情绪所染,必须能收能放,收放自如,必须要心中有数才行。”
帖木儿一席话让帐中众人都沉吟不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帖木儿说的是废话,帖木儿就抢先说道:“既然难以定计,便兼用两计吧。”
帖木儿目光如炬,看向了也速该,“也速该叔叔,敌军还不知道你已经重生归来的消息,这一点很关键,塔里忽台和撒察别乞不是要带人离开么?那就让他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