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众人围着也速该和主人跳舞,其中一个男子矫健的身姿更是博得了众人的叫好。
蒙古人的节目充满了狂野和野蛮的气息,连舞蹈也同样大开大合。
看着青年男子不断蹦跳着,也速该心中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听帖木儿说在遥远大洋的彼岸,有着一群人边跳舞边打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尊贵的客人,请饮下这碗酒水,未来的道路将是一片坦途,长生天保佑你,我尊贵的客人。”
喘着粗气的青年男子来敬酒,话才刚说完,也速该就接过了酒水,一饮而下。
然而,当看到青年男子和主人惊喜的脸庞时,也速该心知肚明。
“哈哈!也速该,或许你不认识我,我叫札邻不合,我父铁木真兀格惨遭你毒手,今日大仇得报,你乞颜部牧民将会成为一片血海,你蒙古诸部将会被铁骑践踏如泥尘,你的妻儿将会抱头痛哭,也速该,你也有今天!”
数百乞颜部骑兵腾身而起,早已和周围的人杀成了一团,在那可儿的帮扶下,也速该踉踉跄跄地上了马,朝着自己的营地赶去。
“首领!”
骏马疾驰而出,也速该死死的贴在马背上,眼见离得远了,这才吐出了一口黄色的酒水。
“该死的塔塔尔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酒袋中的马奶酒喝下又吐出,在将帖木儿送给他的甘草嚼烂咽下之后,也速该这才放下心来。
“脱歹他们冲出来了么?”
也速该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亲卫纳忽。
“没有,脱歹被塔塔尔人留下来了,我们只杀出来两百人。”
“我没有中毒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也速该小声说着,再次趴在了马背上……
……
回到营地的时候,乞颜部诸首领已经齐聚一堂了。
忽图剌可汗的儿子阿勒坛,也速该的兄弟答里台,捏昆太石长子忽察儿,主儿勤部的首领撒察别乞(和俺巴孩汗一起被钉死的斡勤巴尔合黑孙子),以及泰亦赤乌部部族的大部分首领,全部齐聚一堂。
“该死的塔塔尔人,马上集结牧民,我要把蔑兀真笑里徒的脑袋砍下来!”
“快去请萨满来!”
“可惜阔阔带萨满已经去世了……”
众人一边痛骂塔塔尔人毫无廉耻,一边让萨满祷告希望能够挽回也速该的生命。
眼看着也速该面如金纸,人们开始有一些慌乱。
这次也速该和弘吉剌部结亲,借助弘吉剌部,克烈部,札答阑部的力量,成为蒙古诸部的新一任可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万一首领去世了,他们该怎么办??
“马上派人将铁木真接回来!”
果敢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作为也速该的正妻,诃额伦再一次表现出了她的判断力和临事的决心。
铁木真才十三岁,一旦也速该这棵大树倒下,他们孤儿刮目很容易成为人家的鱼肉,陷入危险的境地。
无论是泰亦赤乌部的塔里忽台,还是主儿勤部的撒察别乞,一直对可汗之位有着想法,现在铁木真不在家,乞颜部的牧民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
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