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体恤百姓,与民休息那为何自永乐元年至今,百姓造反连年不断?是百姓都是刁民么?还是说轻徭薄赋既没有轻百姓的徭又没薄百姓的赋。”
“那既然都没有的话。”常景瑜反问道:“钱去哪儿了?”
钱去哪儿了?朱棣不由得身体一震,自他登基以来与民休息,劝课农桑,新修水利,国库收入也有所增长,但依然是外有边患,内有反贼,天灾不断,不是镇压反贼,就是要赈灾纠集,还要疏通河道,种种种种钱根本不够花啊。他要百姓修养生息,规定田赋为何却总是有人造反连年不断?
“我刚刚给您说过了。”常景瑜有些卖弄的说:“官吏乡绅互为表里,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提轻徭薄赋?因为不轻徭薄赋的时候,他们的钱还是他们的钱不需要向国家缴纳一分钱。从百姓这里收上来的赋税他们直接来个二八分成。”
“什么?”朱棣惊讶愤怒道:“他们把两成都拿走了?”
“两成?”常景瑜鼻孔里出气道:“那是拿走了八成,剩下两成还得看他们的脸色,想少交的时候让当地官员联名上奏疏就说年景不好收成不多,如果在碰到一点点天灾那就更好了!不仅仅两成不用给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钱粮又是一笔意外之财。要是年年都能轻徭薄赋就是连这两成都可以扣一半,剩下的一成半交上去。”
“那按照你这么说。”朱棣恼怒的拍着桌子“俺...不!当今皇上岂不是跪着要饭的了?”
“您要这么说还真没错。”常景瑜笑了,这和某个电影里的场景可真像呀。
“在乡绅的眼中皇帝就是跪着要饭的,而且不仅仅是跪着要饭的还是天下第一号大傻蛋。不仅仅跪着要饭还要给他们权利和他们共治天下,还要替他们背上横征暴敛的恶名,就算是事迹败露又能怎么样?皇上根本不会知道他们这些乡绅才是罪魁祸首,有的是各种地方官给他们当表,背黑锅给皇帝充当发泄工具。”
“等皇上自以为杀了一批贪官污吏以震慑宵小之后,他们自己作的恶不仅仅被一笔勾销,皇上新派下来的官员可能还会带着他们最喜欢的‘轻徭薄赋,安抚人心’人心的政策。”
朱棣气的直发抖但又不想表现出来,他只能咬着牙装作不信的样子硬说:“你个小娃娃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就是基础操作了。”常景瑜手一摊说:“我这还没给您算火耗,隐田隐户,囤积居奇,放高利贷,吃拿卡要,勾结土匪恶霸等等。”
“对了,大叔我看您也算是忧国忧民为皇上分忧了,如果您真想有所成就让国库充裕,自己还能简在帝心,名利双收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只要你有决心,能力和不怕未来在史书上被人瞎编排的心理准备。”
“说。”朱棣一点犹豫都没有。
“高度概括。”常景瑜见这大叔这么坚决的,不由的对他多了更多的好感和敬意。
“清查土地,清查隐户,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