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父却像失踪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年…
两年….
三年….
一直到我高考落榜,整整六年时间,大父也没能出现。
在这六年时间里,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老司去世那一年,为了打发时间,我帮着父母干农活,从一个一米四的少年,半年时间涨到一米七。
也是那一年,小婆把我爸爸告上法庭,说我父亲苛待她。
我却知道,国家政策,西部大开发。
正巧,我们这地符合当时的政策,听闻要征收土地修路,所以….
净身出户后,父亲因此性情大变,整日无酒不欢,夫妻二人矛盾升级,更没有闲心思管我。
而且父亲每次喝醉酒了,会不停地辱骂我。
委屈的我,自暴自弃,学会了逃课、撒谎、抽烟、喝酒、通宵。
因此高考那一年,我光荣的落榜了。
落榜的那一天,我心情极差,破天荒的买了一包烟,和一瓶啤酒,装在挎包内。
学生那会,没钱,基本上都买的散烟,四块五的软白沙,一块钱四根,五毛钱两根。
浑浑噩噩的我上车,眯了一会。
停停开开!
我困的不行,眼皮都睁不开,感觉时间过了一小会,车子突然停下,不动了。
“你到哪儿去,下车了!”
司机下车狐疑的看着我,我睁开双眼,给了钱,茫然的打量四周。
周围是一栋栋水泥房,我转过身,突然僵住了。
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我等了六年的人。
“大父!”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同时脚下步步生风,几步就爬上小山坡,朝着大父所在地奔跑而去。
大父显然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过,神色惊讶。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大父,大父身后跟着一对男女,面容熟悉,却又说不上是谁?
他们的年纪在40岁左右,大概跟我父母一般大。
大父对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对他们说道:“我也没办法,当初老司下葬此处,此地为飞燕之地,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可如今你们许下修隧道,如今隧道已经修成。”
“飞燕无翅,化为死地,龙脉之气,早已转移,就算你们搬山填海的补上,也于事无补!”
我听着大父的话,老司一词,窜入我的脑中,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
那对男女露出不甘的神色,最后不得不说:“那只有重葬了,恩叔,这事就麻烦你!”
大父拇指在手掌中掐算:“明日可开馆,下葬之日,需九天后,捡完尸骨需要黄酒、糯米、朱砂混合骸骨下葬,如果你们不会,可送到我这里来。”
“那就多麻烦恩叔了!”
说完,男女客套一番,又是要给红包,又是要请吃饭。
大父拿了十块钱,意思意思,说道:“我这一生本事都是老司所受,不敢多拿!吃饭就算了,我这里还有事。”
那对男女看大父拿的不多,顿时,笑容满面的离开。
大父转头看向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说大父骗我?
记忆中,大父待我一直很不错,几乎把我当亲孙子一样,
我又如何指责他。
大父见我不说话,叹了一口气道:“时也,命也,开棺之前,你能到此处,证明你与老司缘份未尽,那东西跟你有缘!”
事关老司,我不禁问道:“什么东西?”
大父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但身材魁梧,国字脸,黑白交错的胡须和头发,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谈吐间,冒出一两句外人似懂非懂的句子,让人感觉高深莫测。
通过刚才大父和两人的对话,我知道大父学会了老司的本事。
大父看了我一眼,抚须笑道:“你还记得你小时那次生病吗?算算时间也该到你的鬼门关了!”
我心里一凛,鬼门关,难道那件事情还没有过去吗?我会死吗?
大父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开口道:“老司早早便算出了此关,吩咐我把他葬在这里,等到你鬼门关之劫到之时,在从他身上取出一物,能帮你渡过此关。”
顿了顿,大父叹了一口气道:“老司知道你想要学他的本事,可你幼年被鬼神所侵蚀,身子弱,如果早年教你,恐怕你活不下来,而且他得知我孙子,为九九破神之格。”
“如果能接下他的传承,由阳师转阴师,习得阴阳师之术,能破尽万法!”
大父说道这里,我不禁想到幼年躲在大父身后的那个小男孩。
同时心中生出一口气,凭啥我就不如他?
我一定会让老司刮目相看的。
大父带着我回家,在我家前院眺望远方,身子一震,手指飞快掐算。
当时,我因为害怕大父突然又失踪,所以一直在他身边,只听见他低声喃喃道:“按照这样算法没错,可是按照正统算法,我是错的,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