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裹着银白色甲胄的手掌从书页里伸了出来。
甲胄上雕刻着华丽且繁复的花纹,花纹里流淌着某种带给人强烈窒息感的光华,任何人都只用一眼就能看出这件甲胄的神异。
这只手掌轻轻一握。
轰!
以童话书为中心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冲击波,文件夹、电脑、椅子、桌子、甚至沈志远本人,房间里所有没被固定的东西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嘭!
沈志远砸到墙上,他用棍子撑住地板,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从童话书里钻出来的手掌像橡皮筋一样拉长,绕过凌乱的桌椅,从角落里捡起了乔乔的头,捧到乔乔的尸体旁。
乔乔的头颅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幕无比诡异。
紧接着,从乔乔脖子里生长出的黑红色细线缠住了这颗脏兮兮的头,迅速地把头接回了乔乔的脖子上。
手掌轻轻揉了揉乔乔的头发,然后缩回了童话书里。
伴随灼烧的细微声响,童话书的第十三页亮起星星点点的橘黄色光芒。
每一点光芒都向四周扩散,很快覆盖了整张书页。
最后书页消散成一片朦胧的橘黄色光点,像一群活泼的萤火虫,飘飘悠悠地飞进了树根里。
啪!童话书合上了。
与此同时,白如故的国王笔记变得烫手。
白如故打开一看,
发现乔乔的等级信息正在闪烁。
脏苹果
黑苹果
脏苹果
黑苹果
...
...
黑苹果存在的时间超过了脏苹果,显而易见,蜕变已经接近尾声了。
白如故举起修正牌钢笔,继续输出哲学名言:“我除了知道我无知这个事实以外,一无所知。”
嗡嗡!
修正牌钢笔越来越敏感了,每句哲学名言都能引起它的疯狂振动,距离滴墨水恐怕不远了。
“主管,我们来了!”
房间外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
主管?
白如故愣住了。
他探头朝外张望,只见十多个打扮各异的人站在房间门口。
他们被正在蜕变的乔乔堵在外面,低头哈腰,毕恭毕敬地望着沈志远。
沈志远是主管?
你妈的!
这傻逼真是个虚伪小人!
白如故的脑子飞快转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志远谎称自己的爸爸是主管,是为了装好人,表现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骗取他的好感。
如果他后来没跟沈志远闹掰,老老实实地回到羁押室里,沈志远说不定还会假惺惺地来探望他。
呵呵,可能还会拎个果篮呢。
白如故深吸一口气,又把修正牌钢笔放到嘴边。
“我们喜欢别人的敬重并非因为敬重本身,而是敬重带给我们的好处。”“人不能连续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而两次踏入河流的也不是同一个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嘀嗒——
在白如故高强度的哲学输出之下,修正牌钢笔终于招架不住,从笔尖滴出了一滴墨。
成了!
白如故的心情无比激动。
门外堵的人太多了,即便乔乔蜕变成了黑苹果级的污染物,也很有可能招架不住,毕竟羁押中心还关着另外四个黑苹果级污染物。
但如果外面的人不插手呢?
白如故从地上捡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碳素笔,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一句话,然后用修正牌钢笔改掉了其中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