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闻夏守忠回来,微微点了点头。
双眼依旧落在手头的奏折。
徐徐张口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
夏守忠身着宫里的缂丝内监官服,戴着镶嵌着松石的黑纱宦官帽,弯腰低头,极为恭敬地走入了养心殿中。
向皇帝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奴才夏守忠,从雁门关宣旨归来,特来叩见陛下。”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觑着皇帝的神情,瞧见皇帝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后,这才继续开口。
“奴才去雁门关,瞧见九殿下将雁门关,发展地为极繁荣昌盛。”
“什么当铺、药方、酒楼,应有尽有,快赶得神京了,甚至还建了一座新兵训练营,有不少青壮都抢着入伍从军。”
“奴才降旨时,九殿下还特地领着府里头的人出来,站着接了圣旨。”
这番话一出。
皇帝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望着夏守忠。
张口道:“这圣旨,他是站着接的?”
“他还在雁门关中建立了新兵训练营?”
“他这是要造反吗!”
说着,皇帝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桌案,双眼中好似要冒出火来一般。
见皇帝暴怒,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皆忙忙跪倒在地。
齐声道:“龙体为重,请皇息怒。”
夏守忠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摆出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免得惹火身。
就在这时。
一个身着金色云锦绣牡丹长裙的女人,扭动着腰肢,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肤色白嫩,长相妖娆妩媚。
纤长的十指染着朱红色的蔻丹,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风韵。
但眼角处的皱纹,和已经不再白嫩精致的肌肤,却昭示了她已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女子。
殿中的奴才们见她进来,皆再度叩首行礼,齐声道:“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轻笑一声,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旋即径直走到了皇帝的身边,抬起纤纤玉手,为皇帝捏起了肩膀。
已不十分年轻的脸,挂了一抹娇媚的笑容。
“臣妾刚刚在门外时,不小心听到夏守忠,提及了九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