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顾雨菲转身下了楼，高跟鞋声嗒嗒作响。

每一步都愤然踩在了齐思远的心坎里，他深觉，那是一种对自己无形之中的践踏。

....

总部大院里。

已是深夜，一股凉风吹过。

许孝廉穿的单薄，再加刚刚生了气，两只耳朵隐隐有些泛红。

郑耀先瞧的仔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三炮台，递到许孝廉面前。

“抽根烟，歇歇气。”

许孝廉倒也不客气，他接过烟，从中抽出一根来。

接着，他抬眼看向郑耀先。

这两天里，所有发生的事好似都和中共没什么关联，所以郑耀先也看着置身事外。

他叼起一根烟，看起来又是那么的从容不迫，视若等闲。

“六哥，你不是说要去审讯室吗？”

许孝廉吐出一口烟，只见他与郑耀先之间隔着薄薄的一层纱雾。

“去，一会去。”

郑耀先说着，抬起眼来，看向许孝廉。

“说说看吧，为什么和齐思远吵？”

“我管教二队队员，他不高兴。”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管教他手底下的人。”

二人站在总统大院里，月色照耀之下，郑耀先侧过身刚好能看到许孝廉的侧脸。

后者的侧脸轮廓很是分明，准确的说是棱角分明，生的好看。

他直视着前方，又透露着一股少寡冷漠的疏离感。

“他手底下的人不听我的命令，擅自开枪，引起了七十六号的注意。”

“六哥你说，我们在抓七十六号的日本特务，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

许孝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的甩在了地，接着，又沉沉地叹了口气。

从许孝廉的肢体动作和语气之中，郑耀先都能感觉到他的不满。

郑耀先不难得出结论，抛开许孝廉是果党的身份，最起码，他也痛恨日寇。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在做一样的努力。

这些日子以来，郑耀先忽而觉得，这是他看许孝廉最为顺眼的一天。

只是，终有一天，他们二人会站在天平两边，开始属于他们之间的党派纷争。

......

许孝廉跟着郑耀先进审讯室的时候，天已经要微微发亮了，军统总部用刑大多很是残，别说女人，就连男人能受下来的都不多。

许孝廉还没走近汪曼春，就远远的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再凑近看，她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那个风光女军官。

反之，汪曼春的脸色白中泛青，透着一股死气，额头冒出一股密汗，牙关紧咬，双唇毫无血色，周身瑟瑟发抖，看起来被折磨的不轻。

“报告六哥，许队长，她叫汪曼春，是汪伪果民政府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情报处处长，同她一起的，叫梁仲春，是七十六号特工总部行动处处长。”

不一会儿，审讯员拿着审查好的资料对着郑耀先和许孝廉汇报起来。

话音落下，郑耀先许是想要开口回些什么。

却不曾想被电椅的汪曼春的一声冷笑截过了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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