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士兵话音刚落,一辆黄包车便停在了许孝廉面前。
车夫扯下脖颈处的毛巾,抬眼瞧了瞧军统总部的大门,视线又转到许孝廉的身。
“军爷,咱去哪!”
“南山路一百八十号。”
南山路,一条街都是雕栏玉砌的精美府邸,住在那里的也都是非富即贵。
黄包车夫并不讶异许孝廉会去那里,毕竟军爷就是有钱人。
“好嘞,军爷,您请座!”
黄包车夫熟练的扭身,用毛巾拍打着后座。
他很是谄媚的盯着许孝廉,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如此贴心服务的份,下车时能够多加些小费什么的。
“军爷,您坐好,咱这就出发!”
许孝廉没回话,倚靠在车座闭目养神。
黄包车夫也算有眼色,将毛巾重新挂回脖颈处,利落抬脚,绝尘而去。
......
这连贯一幕,叫楼的齐思远瞧了个仔细。
他双眸如鹰,瞧着许孝廉远去的背影,似乎要将其去哪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黄包车晃晃悠悠拐进一条小巷里,就转眼不见了踪迹。
沉沉吐了一口气,齐思远有些不甘心的收回视线。
旋即,他又投向了大门前正发着笑的那两名士兵身。
“没出息的玩意儿。”
齐思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表哥,你又说谁呢?”
忽而,身后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消散了齐思远脸的阴沉之气。
他转过头去,毫不意外的瞧见来者是顾雨菲。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一身板正军装,取而代之的是件深棕色洋裙,再配她那一头时髦卷发,活脱脱像是画报的摩登女郎。
“下班了。”
齐思远可没多少心思研究顾雨菲的穿搭,只被惊艳了一秒,他便重新转过了头。
死死的盯着许孝廉消失不见的那条小巷,目不转睛。
“嗯。”
顾雨菲很快就察觉出了齐思远的异样,她走前去,顺着后者的视线看去。
街除了小摊小贩,便是来去匆匆的行人,没什么特别的。
“表哥,你瞧什么呢,这么入迷?”
顾雨菲装模作样的发着问,两眼还在大街飞快的搜寻着。
过了好半晌,齐思远才定定的开口回话。
“许孝廉也下班了。”
听到许孝廉的名字,顾雨菲的脑海里又再次浮现出那道帅气身影。
可她显然没明白齐思远的意思,愣愣的张开嘴,回了一声‘啊’。
“我的意思是,许孝廉下班这么早,少见。”
齐思远知道顾雨菲没明白,又跟着解释了一句。
的确如此,刚才闲来走到窗台前浇花时,看到许孝廉和门口的士兵谈笑风生,又递去了两根烟,像是在收买人心,又像是在打点关系,齐思远便觉得奇怪。
许孝廉不同于许忠义,他平日里自是清高的那个,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给人递烟?
抓共党抓的有些敏感起来,齐思远抬手看了看手表,四点整。
“人家好端端的下班,不行啊,我这不是也早早换了衣服吗?”
忽而,顾雨菲传来一声质疑,像是尖锐利剑,想要将齐思远心头织下的疑网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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