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唐参议战战兢兢的举起了酒杯,一双眼睛还不时的瞄一眼桌的主菜。
从他的经验看,怎么也得有二百根吧?
其实这点金条,就算是放到黑市,也不过才能换取一万二千块大洋。
但数字只是数字,这冷不丁的一下子把这么多金条摆在面前,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对唐参议这种地位清高,却又没什么实权的人来说。
那震撼就太惊人了。
一杯酒水下肚,有点挪不开眼睛的唐参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三舅,你也坐。”
看着汤师爷给两人满了酒,徐逸随口招呼道。
三舅?
这突如其来地称呼,让汤师爷都懵了一下。
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徐逸准备唱苦情戏骗人了。
可是县长大人,以后咱们唱戏之前,能不能对对词啊?
都不知道你到底打算怎样唱,这也太折磨人了。
抱怨着,汤师爷坐到了徐逸地下首。
如他所料,徐逸开始讲述起了加工而成地故事。
这故事里真假参半。
只说是马县长任地路,被麻匪给盯了。
双方一场大战,一行人侥幸逃脱。
之后路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徐逸怀揣着委任状,先行一步。
以策应真县长地安全。
然后后边的事情就是各种巧合了,徐逸先一步赶到鄂城之后,就直接被黄家的人认为是新任县长。
也由此得出了,黄家通匪地结论。
根据事后调查,之前土匪对新县长地追杀,为的就是激起新县长剿匪地心思。
然后黄家再通过剿匪地事儿,利用掌控民团地便利,向全县摊派剿匪经费,以从中谋取利益。
当时被误认为是县长地徐逸,识破了黄家地阴谋,念及本县百姓困顿,所以直接拒绝了对方摊派经费地提议。
也由此引发了之后黄家谋杀县长地事情。
好在全县百姓苦黄家久矣,最终在徐逸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打倒了黄家。
而因为这事儿,徐逸这个假县长,也获取了巨大的声誉。
这让之后才赶到地三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生怕直接声明自己才是真县长,引起社会动乱。
讲的有鼻子有眼的,各种环节也都讲得通。
所以虽然依旧感觉这事儿有点扯淡,但是一时间,唐参议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原本,我是打算写一份情况说明报告给省府,让省府派人来处理这事,也好稳定全县局面的。”
“不过冒任县长,虽然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但依旧算是重罪。”
“三舅怕我被省府治罪,就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这么做。”
旁边地三舅汤师爷憨笑了两声,算是配合了一下。
“这一拖再拖,专员您就来了。”
说到这里,徐逸叹了口气,一脸苦笑的看着唐参议道:“所以还请专员教我,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当然是乖乖的接受省府地处置了。
唐参议腹诽了一句,目光有些不舍地从那箱金条挪开。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无论刚才徐逸说的是真是假,就凭他拿出这么多黄金,以及汤师爷现在的态度,都足以证明,这个年轻地家伙,是打算真的干县长了。
答应帮忙,这箱黄金肯定就是自己的。
如不不答应,大概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徐逸都说了,鄂城闹匪。
他们敢截杀县长,就敢截杀自己这个调查组地专员。
所以,这还用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