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花走到院子中,听到老三屋子里传来呜呜的抽噎声,不满拧眉,“一家子开开心心的,怎么沈盼弟又开始哭,哭哭哭,就知道哭。”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拉下来。
萧老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有今天这种糟心事,都是三儿子搞的鬼。
他正念叨着,就看到萧援朝拿着尿盆从屋子里出来,哼了声,拉着老妻的胳膊加快了动作。
萧援朝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摇了摇头。
他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大哥、二哥要去领猪肉,热拢的问了句:“要不要我跟着过去。”
萧抗日摇头,“你忙你的把。”
他拉着二弟走,没有看到三地挠头茫然的动作,只深深叹气。
原本没有要疏远的意思,只是今天这事闹出来,老三有些不近人情了,自己也不想搭理。
萧希望不解,“大哥怎么了?”
萧抗日脸色有些难看,脚步没停,“今天咱们回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在,老五还受着伤,他就知道抱他儿子,明明自家兄弟有事,儿子没事……老三被三弟妹影响的,有点重男轻女。”
他还想说更难听的话,停顿片刻,最后只给了个总结。
他们都成家了,确实应该将重心往自家偏,可也要分时候啊。
且不说,萧自立平时对他们孩子好,就说兄弟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
板车很重,需要两个人推着,一个扶着上面受伤的萧自立。
萧抗日看到清楚,受伤的五弟是自己硬撑着回到家门口的。
他是大哥,他不介意多付出,更没指望弟弟能为他奉献什么,可要真什么都不管,心里也很不得劲。
萧希望也想到了今天的场景,目光垂了垂,“三弟就是那样的人。”
萧抗日一摸脸,望天,“如果将来只有我们三人,他也是这样呢?”
他扫了眼弟弟,看他诧异的样子就知道没想到,笑了下,“别觉得不可能,自立是咱们家最有本事的,只不过现在是妈在,才愿意回来住。”
他是家中老大,当初考不上高中是因为懒得学,并非学不会。
随着年龄大了,他想的也就多了。
人总有死的时候,家中二老哪天不在了,萧抗日敢保证,萧自立肯定不在家里住。
萧家两兄弟在外面算计。
萧红花老两口在家里算计。
萧红花半盘腿在炕上,靠着身后的柜子看院子里老大老二两个儿媳妇忙前忙后,愣是不见老三一家人。
萧红花笃定,“如果狗剩和虎丫一直待在老三两口子身边,一定会长歪的。”
萧老头给老妻倒了杯水,“难不成,你想把三房的孙子孙女抱在身边养?”
萧红花撇嘴,眼中带着遗憾,“我又不傻,要是只带三房的孙子孙女,家里的其他孙子孙女怎么办?一碗水端不平,儿子不对咱们有意见?我说是偏心老五,可老五争气,也知道帮兄弟们。”
她说着,点了点院子里的大件,“家里的缝纫机和外面的自行车,有这几样东西,老大老二他们就没意见。更别提孙子辈还有福宝……咱家的生活都是因为福宝,你不怕得罪老天爷啊?”
最后一句反问,将萧老头吓得心中一突。
下意识的双手合十,小弧度的拜了拜,“是啊,能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