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刘伴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配枪确实不见了。不用说,肯定是落在了对方手里。然而正准备义正言辞警告对方不要玩火的刘伴,却被映入自己眼帘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白色的光球正在阮安身前漂浮着,旁边还时不时从光球里冒出几个字符,随后仿佛一阵烟一样飘出后消散在空气里。
“干嘛这是,装神弄鬼啊?”虽说年龄不大,但毕竟也是在一线基层干了好些年的警察。刘伴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搞个电灯泡在天上飘着好看?”
阮安耸了耸肩膀,白衬衫从她的左肩上滑落,露出了黑色的吊带。她随手把衬衫拽了上来,虽然眼睛仍然盯着光球,但是嘴上却在和刘伴互相嘲讽。“将自己贫乏的知识和想象力随意套在根本不了解的东西上。这种傲慢的态度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少废话。”刘伴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在了身后,这才停下了动作,“我警告你,不要在违法犯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悬崖勒马,接受法律的制裁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阮安很彻底的翻了个白眼,“这种没脑子的话要说就趁现在吧,再过一会说这个话,我担心你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咬舌头又死不了人。”发觉自己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不能更糟糕了,刘伴反而彻底开始放飞自我,甚至冲着阮安口舌花花起来,“要不你来咬咬看?”
艾格妮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被捆在地上还满不在乎的刘伴,“你要真打算调戏,那至少要找对人。调戏他?”看着露出一脸坏笑的阮安,艾格妮斯笑道,“你口味真重。”
阮安似乎也玩出了兴致,他摘掉架在自己脸上的无框眼镜,扯开脑后的马尾辫,摇晃了两下脑袋,右手从胸前一抹而过,高耸的胸脯瞬间就扁了下去。
“你让我咬的。”阮安回复了自己原来的声音,虽然声线还是有些偏高,但不难听出是男人的声音。“舌头伸出来啊。”
“你……”年轻的警察刘伴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知男而上这种高难度的工作确实不太适合他。
一道大约两米高的椭圆形传送门出现在了客厅中。“我可不记得我当初让你们两个来这里,是为了调戏警察玩的。”
沈息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中。随着这句调侃的话语,他迈步出了传送门。径直走向客厅旁边的阳台上。
小院就在阳台外几十米的位置,沈息站在阳台上看着小院,放在阳台矮墙上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虽然仅仅过去了一周,对沈息来说,这段日子却像是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艾格妮斯悄悄站在了沈息的身旁,用自己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就知道!”刘伴再一次猛烈挣扎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终止了爆炸,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沈息!我警告你!马上把我放开,然后举手投降!”
“安静!”阮安毫不客气的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了刘伴的后腰上。高跟鞋的细跟扎进了刘伴的肉里,每一次挣扎都会让刘伴觉得疼痛不已。
但是刘伴却仍然不服气的挣扎着。虽然嘴上叫的凶狠,但实际上刘伴心里却放松了很多,至少自己不是什么偏执狂和疯子。
神不能直接和普通人沟通。但借助神仆的话也就没什么问题。刘伴被阮安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扔在沙发上。而沈息也从阳台上走了回来,坐在了刘伴对面。
“出于对你的职业尊重。”阮安张嘴,替沈息开始了谈判。“你的配枪将会被发还,你受的伤会得到合理的补偿。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整件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
刘伴对此嗤之以鼻,“你说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你要是有这么大面子,干嘛还要隐姓埋名跑路?沈息我告诉你,别以为看了两部电影就觉得自己是黑帮老大了!连说话都要让秘书代替,小子,牛逼装过了叫傻逼你知道么?”
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沈息还没来得及变脸色,忽然外面闪过了一道电光,直直劈在了两居室所在的建筑物楼顶。
就在电闪动前,阮安猛一抬手,一道带着淡淡白光的护罩在整个建筑物外亮了一下,在抵挡了闪电后,消失不见。
“应信者?”沈息被闪电吓的一愣,随即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面前的刘伴,过了好久,才转过头对着阮安问道,“这人是我的应信者?”
阮安碾了碾手指,他的食指上还留有一道淡淡的焦痕,“应该是。”阮安看向面前的刘伴,然后笑道,“吾主,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