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抬起手,指着河里一个满脸是血,张着大嘴冲他们挥舞着手臂的男孩儿,说道:“那个就是当时的我呀。”
俏俏和小姝一起顺着皮皮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河里的男孩儿那时脸上虽还没有结着大块的血痂,但是确实能看出来是皮皮的样子。
小姝微微摇了摇头,闭起眼睛把头挨在了俏俏肩膀上,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这个景象真的让她受不了。
俏俏看着河里漂流而过的人们,她想不通。
从小就听老人们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夹着尾巴做人也要继续活下去。
以前俏俏总是觉得这句话就是放屁,如果不幸福、不快乐、受人欺辱、没有自尊地活着,为什么不选择体面得死去呢?
但是在了解了皮皮的经历后,又眼看着此情此景,再细细体会那句话,真的是说得一点儿错都没有。
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尊严,死后未必就能得到。
皮皮攥着俏俏手用力拉了一下,说:“俏俏姐姐……别看了,我们赶快走吧。”
俏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拽着小姝又搂紧了皮皮,三个人继续沿着河边往皮皮家走。
没过一会儿,皮皮就蹦起来指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矮木屋嚷道:“咱们到啦!那就是我的家!”
是一个看起来很呆萌的一个木头房子,皮皮先跑过去推开了屋子的门,“快请进吧!”
俏俏和小姝相视一笑,手拉着手一起奔到了门口。
门很小很矮,俏俏和小姝往里面走的时候需要侧身弯腰才能进去。
两人跟着皮皮进了屋,屋子正中间摆了一张小方桌,周围摆了几个小圆凳。
“那个……”俏俏见小姝话音颤抖地指着自己身后。
俏俏疑惑地转了身,她也吓了一跳,这屋子里居然摆了个棺材。
“哦,这个是我的床,我平时就躺在这里面休息,要来参观一下吗?”
俏俏和小姝犹豫了一下,慢慢和皮皮走到了棺材的一边。
俏俏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棺材,不解的问道:“皮皮,你为什么不准备一张真的床呀?这个睡觉钻进去还得盖盖子,多闷得慌啊!?”
皮皮耳朵红红的低头说道:“床?那是什么?这个棺材还是我捡来的呢,已经很好了……”
“床就是炕,但是底下不用烧火,”小姝抢答道,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俏俏,“皮皮那个年代估计睡床的少,都是睡炕。”
“噢……”俏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小姝,开心地说:“小姝,咱们给皮皮做个床吧!”
小姝抬腿就踢了俏俏一脚,嚷道:“你怎么竟来邪的!?咱们废这么大劲下来的目的是什么?给皮皮做张床是吗?”
俏俏使劲拍了下自己脑门,“瞧我这猪脑子!”
她把皮皮搂到自己和俏俏中间,表情认真严肃地说道:“皮皮,做床的事先放一放。现在你回答我,是不是达师傅在你死后掏了你的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