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早有裨将看到了孙坚的队伍,几十人的队伍拖着长长的尾巴,大概有五辆车子跟在队尾,裨将大喝一声:“哪路人马?”
孙静勒马向前,大喝一声:“豫州刺史,破虏将军孙坚前来拜会后将军。”
城楼上静了片刻,随后裨将大喝一声:“开门!”
“只嘎嘎”城门缓缓开启。
随后,一队约有百余人的队伍分列城门两侧,迎接孙坚。
裨将带着几名下属来到城门口,恭敬的施一礼:“使君,我家主公恭候多时了。”
袁术设宴的地方在幕府,两个谋士,三名将领天黑之前便已经赶来幕府,阎象亲自上阵,安排人手布置客厅,准备菜肴,忙碌一番。
直到夜色大黑,孙坚才来到鲁阳,早有小校急匆匆赶来幕府,还没有进门便一路大叫:“报——”
“豫州刺史孙坚已经帅着几十人进入鲁阳城。”小校禀告。
袁术高坐主位,此刻用手拄着头,有些提不起精神,慵懒的摆摆手,小校退去了。
距离孙坚来到幕府还有些时间,杨弘来到近前,在袁术身边跪坐,轻声问道:“主公还在为周昕的事发愁?”
“区区周昕,我何曾放在眼里,他袁绍表奏周昕为豫州刺史,难道我袁术表奏的孙坚就不是刺史了吗?他这明明是故意与我为敌,如果袁绍借机发难,向淮泗一线发兵,我该如何应对?”袁术轻哼一声。
“如今讨董联盟虽然名存实亡,但是袁绍还顾不到这里,否则,他早就发兵了,又何必联合刘表和周昕呢?”杨弘开导着笑了笑。
袁术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何曾不知,可真若刘表出兵,周昕犯境,如之奈何?”
“主公可别忘了,孙坚骁勇善战,从他进献玉玺一事可以看出,孙坚对主公并没有二心,不如借孙坚之手来抗击刘表,如何?”杨弘试探着说道。
杨弘见袁术沉默不语,眯缝着眼,杨弘又道:“区区周昕,长途跋涉,又是跨江作战,兵马不会太多,想要击溃他并不难,主公只需派一将即可。”
袁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担心孙坚别有用心,这玉玺来的太过容易,我反到不踏实。”
“主公,孙坚不过是想要讨好主公罢了,既然他肯贡献玉玺,必然有所求,主公何不听听孙坚想要求什么再做定夺?”杨弘继续开导着说道。
这时候,有人进来禀告,孙坚的队伍快到了。
袁术向杨弘挥挥手,示意杨弘先起来,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半盏茶之后,李丰亲自引着孙坚进入客厅,孙坚身后跟着五个人,十名亲卫,亲卫在客厅外驻足,站列两侧。
只有那五个人跟了进来,与孙坚一起施一礼:“见过袁将军。”
袁术起身客套的笑了笑:“哎呀呀,文台,你怎么才来呀!”
袁术笑的很假,但是孙坚不得不附和着笑了笑:“兵马刚刚撤回来,很多事情都需要亲自督办,分不开身呀!”
孙坚又道:“我已备下五车军械,都是从董贼手里缴获的上好军甲,还望袁将军笑纳。”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哈哈哈……”袁术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席位:“坐下说吧。”
孙坚没有急着入座,又给孙静递个眼色,孙静匆匆把随身带着的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放着传国玉玺,孙静打开木匣子笑了笑:“这是我家主公在洛阳发现的传国玉玺,此物关乎着国家命运,不敢私吞,特交给袁将军处置。”
袁术看到玉玺,眯起眼,那一脸得意的笑极为浮夸:“好呀,好呀……”
袁术掠了掠虎须,又道:“虽然梁东一战我并不在场,不过过程我可是听说了,当真厉害,我豫州有孙将军镇守,我放心了。”
袁术又大笑着摆了摆手:“快坐吧。”
袁术身边,杨弘走过来,刚要接下玉玺,突然一声断喝响起:“且慢!”
所有人皆被这一声断喝引去目光,只见孙策柳眉倒竖,好似一脸不爽的样子,跨前一步,压住孙静手里的传国玉玺:“袁将军,这玉玺确实是送给您的,可是,您就这样拿走玉玺,怕是不妥吧?”
袁术脸色忽然大变,眉宇间尽是杀气,但是这样的场合,袁术又不便发作,强压着怒气问道:“你是文台的长子孙策吧?梁东一战,荥阳一战,我听说了你的事迹,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年轻气盛,目中无人,不过,你刚刚那话,我却有些听不懂了。”
“哒哒哒”隔壁厢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是府内暗布的刀斧手在集结。
孙策依旧面不改色,压着传国玉玺,怒瞪一眼想要捧走玉玺的杨弘,又瞥一眼袁术,两个人目光相对,各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