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无聊,想看看外面的风景,结果一掀开外面的厚布帘子,一股子袭人的寒气就扑上了,脸颊,让她差点被这阵刺骨的冷冻住了鼻子,她借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深吸一了口气,然后忍着寒意,伸出头去看了看马车外经过的地界,大多是霜寒地冻的场景,树木凋零之象,由不得有些遗憾的撂下了帘子。
随即还打了一个哆嗦,她手中搂着小暖炉,哈了口气,嘴上说道:“这天气可真冷啊。”
坐在一旁的亭朱好动,马车里面干坐着也是闲得慌,拿出了彩线,打起了络子,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双手,此刻竟然是有了神力一般,十指翻飞,快的韶光应该看不清她的动作。
她不光手里停不下来,嘴里更是停不下来了。听见韶光叹气说冷,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十足的话唠。
“娘子,您冷吗?要不要给你加一件外衣,这越忘南边去啊,怕是越冷,和京中北地那边不同,南方更多是湿冷,寒意裹挟着水汽直钻进骨头缝里面去呢,让人着实是招架不了。”
“一股子的冷意,我兜不住了,感觉翻一床小被子加在腿上盖着。在这么下去,怕是要患上老寒腿了。”韶光催促胡云,让她从箱子拿出早就备好的小棉被,与此同时,还不忘自嘲。
“哈哈哈哈,娘子您又说笑了。”亭朱被她一句话给逗乐了,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我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韶光无奈的瞅着两人,耸耸肩。
最近顾三太太心情不太好,一则是顾静君嫁人了她思女心切,二则是最近一路上先是水路摇摇晃晃好几日,又是马车继续颠簸,因为疲惫,脾气变得更差起来。
就连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紫烟和孙嬷嬷也变得格外谨慎小心起来,小心翼翼的干活儿,手脚麻利的办事,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吃嚼头。
故而一路上,顾三太太所坐的马车里面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几人呼吸声,基本上就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简直安静的可怕。就连平日里最爱笑的紫烟在顾三太太身边伺候也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扰了顾三太太的休息,搅得她心中不痛快了。
一日日的重复单调行程,让韶光内心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两个婢子还有些事情可做,她呢,一路上只有看看书打发这闲暇的时间,等到书都翻看完了,自然就无所事事,闲的发慌了。
按照亭朱的话来说就是:娘子现在啊,总爱找碴,是看谁都不顺眼,我们做什么都碍眼儿。
这话一出气的韶光暗自磨牙,又不能直白的冲着她们发脾气,只好憋在心里,整日整日的发呆,自己慢慢消化这种情绪。
就和积年不化的雪一般,缠绕不散的阴寒,在冬日里的北风助长之下,变得格外磨人。
“也罢,我去陪着母亲聊聊天吧!”韶光瞧着左右无事,正想去陪陪顾三太太,反正都是无事,凑在一起说不定还热闹一下,免得自己成日里因为一些事情而钻了牛角尖,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