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后,楚同知才一步进了花厅。
这一天下来他也是受到了些惊吓,再加上回来时一路风尘仆仆,所以就算此时刚刚沐浴更衣完毕,楚同知给人看上去也是满脸的倦容。
“爹,您叫我?”
“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楚成勋见他走路一步三晃便出口训斥了一句,而后为他引荐道:“还不快过来见过北辽国的二皇子萧野殿下。”
一听说是皇子,楚同知立刻就有了几分精神,忙是躬身道:“楚同知见过殿下。”
萧野忙是起身双手搀扶:“边陲小国,哪至于行如此大礼。”
不多时,酒菜齐备,四人同桌把酒言欢。
端起桌上酒杯,楚成勋先敬了萧野一杯:“临时准备,照顾不周,也不知合不合殿下的口味,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萧野也将手中酒杯一举道:“魏国公多虑了,我萧野身在他乡哪有这么多的讲究,更何况在我看来这已经足够丰盛,萧野愧受了。”
楚同知虽然刚到,但从几人聊天的内容当中也听出了个大概,于是也跟着举杯道:“殿下既然是我家湘知的恩人就也是我的恩人,既然是恩人那就说不上愧受两个字。”说完他一扬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楚同知此举谢谢恩人倒是还在其次,主要此刻他正有其他想法。
自己妹妹貌美如花正是待嫁之龄,而这萧野又仪表堂堂且身份尊贵是位皇子,将来说不得还能做北辽皇帝,若是能把这条红线给搭成,他楚同知就算有朝一日在这大周待不下去了,只要去往北辽不还是一样荣华富贵受用不禁?
而且看自己妹妹瞧着萧野的目光似是有几分仰慕,看来只要自己顺水推舟一下估计这事也就成了。
不过……楚同知又一转念,我这妹妹身边那个姜无很是讨厌,一天天阴魂不散不说好像对我妹妹有一些非分之想,若是让他知道此事的话恐怕是会对此不利,得像个办法除了他才是,绝不能让这个家伙毁了自己的“登天梯”。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结束之后楚湘知回了芙蓉楼,萧野则是被楚成勋请到了书房醒酒叙事,至于楚同知则是去了一个他之前从不曾踏足的地方——分花楼。
此时虽然天已入夜,但分花楼处却常有小厮职守,一见楚同知进了楼,便有小厮忙是迎了上来。
“大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瞧瞧。”楚同知一边说一边往二楼去,“这里事务你可都熟?”
那小厮陪笑道:“瞧您说的,都熟谈不上,但大多数的事情都还了解,少爷您想问什么?”
二楼同一楼装饰一般无二,楚同知在条案前站定后问道:“那姜无本月的例行任务可接取了?”
“少爷您稍等片刻,容我查查。”那小厮从案上找出一册记录,翻查之后道:“回少爷,还不曾接取,不过这几天也该接了。”
“既然如此……”楚同知摆手示意那小厮附耳过来道:“你便在他来接任务时……”
“少爷,这……这合适么?”那小厮面露难色,毕竟当初一楼那个小厮的遭遇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怕什么,都有少爷我呢!”楚同知瞪了他一眼后继续缓声道:“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小厮站在那里想了片刻,随后似给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狠狠地点了点头。
“是,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