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军士卒们本来都是已经很累了,又被湘越这样骚扰,当即就添了一肚的火。
只是受到严苛的军律约束,是以才保持着军阵的完整。
见到那厮手持长矛,满脸的血迹,却宛若下山猛虎一般冲入了湘越人群。
不过是五尺多高的湘越士兵,那里是身高八尺的壮汉对手。
却见那厮手中的长矛宛若是灵蛇出洞一般,或扫或挑、或劈或砸,竟然是将湘越军中给扫出了一条无人区。
受到那厮的鼓舞,剩下的军士大声嘶喊着,纷纷脱离了阵型,冲了上去。
周勃看得目瞪口呆,汝母婢啊!这是哪来的猛人?
这家伙竟然比沛县杀狗卖肉,最爱偷别人狗下酒的樊哙还猛!
不行,我要写信告知那个迷上了狗肉,不愿从军的家伙,有人竟然比他还厉害!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在猛人的带领下,湘越士兵就被杀得四散而逃。
周勃命人开始打扫战场,救助伤员,他这是来到那瞎了眼的军卒面前,问道:“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那厮扭头,周勃只见到他左眼空洞洞的一片,还正在淌着血水。
“无妨,只是可惜了,一个眼看不准,刚才少杀了几个蛮子!”
“敢问壮士名讳?”周勃拱手道。
“某乃是睢阳灌婴。”
周勃看了一眼灌婴的装束,奇道:“某看公的武艺甚好,为何却只是伍长的职务呢?”
灌婴叹了一口气,道:“忒,某搞不懂那些文化,连续考了四次,分没有评上中等,是以至今一直都是伍长,若不然,上一次在秦国打匈奴的那一次,某就是屯长了!”
周勃拍了拍灌婴的肩膀,道:“这一次兄弟去后方养伤,一定要将文化知识补上来,以兄弟的勇武,莫说是屯长,怕是就连某这五百主,也是委屈了兄弟了!”
灌婴哀叹一声:“周军将,可否给上面说一声,我不去后方治疗,就跟着前锋走,兄弟我实在是见了文字头都大了啊!”
周勃呵呵一笑,道:“兄弟还是学会问话的好,别的不说,等退役之后,只要能够通过律法考核,地方上的职务还不是任由你挑挑拣拣!”
灌婴一想也是。
他本来是睢阳以贩卖丝绢为营生的小货郎,平日里虽然辛苦,但是吃喝也不愁的。
因此,虽然华国数次征兵,他都不屑一顾。后来街市上有人受了伤退役回家,参加了官府的考核,一跃成为了市令郎,这可是吏禄三百石的差事啊!
于是,灌婴在华国三年的时候,参加了考核。
本来以他的身体素质,早就应该提拔上去了,但是这厮见到文字就头疼,是以,这么些年下来,虽然他月俸已经与屯长等齐,但是,这职务却是依旧提不上去。
灌婴点点头:“是该好好学学文化了啊!”
周勃笑着拍了拍灌婴的肩膀,然后着手唤来一个医者,给灌婴上药。
他则是走向了一边,听取着军吏们汇报战果。
“军将,这一次我军战死十八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七人,共击毙敌军七十六人,重伤三十八人,轻伤十三人,俘虏一人。”
周勃道:“审讯俘虏,将这一伙土着的部落所在地给我找出来。”
“找不到!”那屯长苦笑不得的道:“军将,我们的向导,听不懂这个部落的话语,按照他的说法,与楚国的接触的,乃是前越国部落的越人,这里的越人就算是与越国之人接触,都要借助手势交流,更何况是咱们的向导只是普通的楚国人呢!”
周勃道:“那就将所有能够行走的俘虏,全部押送回去,交给后方处理!”
屯长追问道:“那那些重伤的越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