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特米里克之前说玛丽娅温德等了她一下午,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过了很多种不同的狗血剧情。
比如乔治哈林顿得到了去一国首府发展的机会,认识了更高阶层的女孩子,于是嫌弃玛丽娅不能在他的事业上给予帮助,要和她分手了,于是玛丽娅温德来找她这个把男朋友弄到大城市去的罪魁祸首讨说法了。
如果是传统小言一点的话,说不准是乔治哈林顿要接受特殊安全部队的封闭式训练,但是出于保密条例,既不能和女朋友说清楚,也不能给女朋友留下确切的通信地址,更不能给女朋友写信,于是一场异地恋在温德小姐眼里就变成了男朋友突然之间音讯全无,所以跑来找卡特里娜这个始作俑者算账。
如果更狗血一点的话,也可以加上温德小姐对男朋友其实是想要不离不弃的,但是她的父母坚持认为超过二十岁以上的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如果不尽早结婚的话就是老姑娘了,根本不能接受让女儿再等男朋友几年,空耗青春。
于是,在这个监护人可以控制女性被监护人婚姻的时代,农场主温德夫妇就为了女儿的幸福擅自为她决定了终身大事,温德小姐意欲反抗但没有能力,只得求助于本地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支持她的人:森兰德庄园的女主人以及继承人、女魔法师卡特里娜。
不过以上的种种猜测都是艾米莉式狗血八卦版本的,卡特里娜觉得,按照自己的画风来猜测的话,说不定这个看上去很有主见的姑娘其实是擅长数学计算的,在看她父亲的排水沟翻修计划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温德先生没能处理好、魔法师更加不擅长的计算问题,而这个问题很可能导致田地被冲毁。
但是温德先生是一个传统的人,尊重女地主和女魔法师不代表他会尊重自己女儿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意见。为了防止这种可怕情况的发生,温德小姐勇敢的一个人踏上了前往森兰德庄园的道路,意图以说服卡特里娜的方式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甚至为此等了一整个下午。
脑子里精彩纷呈省略以下十万字的魔法师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拿起咖啡壶,优先给玛丽娅温德倒了一杯咖啡,微笑着说:
“您好,温德小姐,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温德小姐轻声的道了谢,对着卡特里娜做出了一个充满疲累和无力意味的笑,然后开口说出了和先前卡特里娜的所有胡思乱想都截然不同的话:
“德列斯特小姐,请问,您能够说服德列斯特先生,不和我父亲续签温德农场的租约吗?”
啥?
卡特里娜觉得自己一定是今天在菲利克斯那里受到的冲击太多了,才会误以为温德小姐做出了什么爆炸性的发言。
一头雾水的魔法师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是烫的没错。
觉得嘴唇有点儿疼,她狠狠抿了抿嘴唇,盯着玛丽娅温德那双蓝色大眼,问:“温德小姐,能不能请您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