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加西利亚这个在已知世界范围内的科技最强国,其实在很多方面并没有什么发展。某国某总统砍掉一半环境科学经费的事情在这里都不会发生,因为加西利亚的环境科学经费是零。
动物学植物学矿物学,几乎是全靠路易斯这种有钱有闲的“绅士”支撑。
“所以,”她接上话题,“你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通过制造植物的死亡气氛,来制作普诺斯眼泪?”
坦普尔医生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腌青瓜才说话:“没错,普诺斯眼泪的确是一种好药,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材料相对便宜,对于外科医生而言是好东西,既然我可以通过不杀人的方式来获得它,我就没有理由放弃它。”
卡特里娜放下杯子,坐直身体,抿了抿嘴唇,问:“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植物?而且是洋葱土豆胡萝卜圆白菜什么的”
这不行吧,好像比谋杀蒲公英或者三叶草还没格调啊?
“因为植物死亡的时间更漫长一些。”
坦普尔医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啥?
卡特里娜没反应过来。
“因为植物死亡的时间更漫长一些。”他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用叉子扎着盘子里的肉冻,声音不甚清晰。
水系魔法师这回能感觉出来,他是有些低落了。
医生慢慢的说:“暗元素魔法本质都是非常残忍的。所谓死亡时的气氛,便是灵性逐渐衰弱消散的过程,从暗元素魔法师成为报死使,提前一会儿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熬药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死亡的过程越长,越恐怖,对于灵性的折磨和损毁越大,这种气氛越浓重。”
“因此在报死使的历史结束之后,通过杀人来炼制普诺斯眼泪的暗元素魔法师,很多都是进行虐杀。”
“死亡的气氛,被用于炼药。尸体被制成尸妖、水鬼或者别的不死物。而灵魂转化成的怨灵,被扭曲成哭嚎妖、悲剧恶灵以及绝望幽魂。”
“我想,就算你看过普诺斯眼泪的配方,伊文斯公学的魔法史课程中,也一定没提到过这些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卡特里娜张开嘴,试图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寂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伊文斯公学大抵是全加西利亚最特立独行的学校没错。她保留了很多古典的风范,甚至包括有些类似古代魔法师的师承关系。但她也的确是一所现代化的学校,有着某种阿梅莉娅大帝改造后的味道。
在伊文斯公学,她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作为正经的水系魔法学徒,卡特里娜连传统的污水魔法都没有真正学习过。接触过的最恶心而令人生厌的东西就是活性标本,但这东西做起来干干净净,和地球上的生物课解剖青蛙也没两样。
所以在卡特里娜心中,魔法一直都是梦幻、美妙充满艺术性的事业,魔法师们用灵感酿造光荣,编织梦境,以及,好吧,方便生活。
她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在战场上活跃了上千年的魔法,其实也是这么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