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被钉在墙上,他都没办法下跪,只能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求情。
“都是这刁奴害的下官!明日一早,下官就将这刁奴的尸首挂在城门上暴晒七日,给大人和夫人解气如何?”
“呜呜呜下官真的是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季鸣轩却不理他,直接起身出去了。
伏渊明白他的意思,手起剑落,朱丁山瞬间断了气。
“主子,已经办好了。”
出去的时候,伏渊手中拎着一个新鲜的脑袋,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恐。
“将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以敬效尤。”
“是。”
十多年前朱丁山也参与了纪家的事情,季鸣轩本想让他跟郑烈一天上路的,可他这管家却偏偏惹了赵欢玉,那就只能让他早上路了。
第二天一大早,平时空荡荡的街上却突然多了不少人,都往城门的地方赶。
因为城门上挂着朱丁山的人头。
朱丁山虽然是大理寺卿,可在他手上过的案子却少之又少,很多都是凶手还逍遥法外,就草草结案,若是有不甘心的受害者家属闹上门,对方若是男子便直接派人打走,若是长相好看的女子,便直接占为己有。
行为荒唐,很是令人唾弃,百姓们哀声载道,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知道他的人头挂在城门上,那自然是要去观望一番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那自然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不过他这头却并没有让人围观太长时间,官府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就取下来了,而今天早上的朝会上便一直在议论此事。
“皇上,老臣猜测应该是朱大人之前得罪的人来寻仇,所以才会将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臣不这么认为,若只是普通的寻仇,必然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据臣所知,朱大人家的管家死的也特别惨,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给我们下马威?”
“好端端的哪来什么下马威?依臣之见,那就是朱大人的私事,这件事就直接交给大理寺,查出凶手便是了。”
“可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正空缺着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朝堂之中并没有太多真感情可言,且朱登山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死得那么惨,也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大家主要关注的还是大理寺卿的位置,到底由谁去担任?
郑烈一直听着底下的猜测,并不作声,他也在思考朱丁山的死,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
如果只是普通的仇杀那将人杀了便罢了,可还将人头挂在城门上,明显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更多的人知道,包括他这个当皇帝的。
郑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紧紧握成拳头,然后厉声道:“够了!天天只会吵,主意却没人能拿一个,简直是些酒囊饭袋!”
说罢,他直接起身离开,不再管那底下的一帮大臣。
众人被吓了一跳,这新皇的情绪不稳定,易躁易怒,他们这段时间可都是领教过的,一不小心就能被拉去砍了脑袋,所以他们也很担心自己的小命。
郑烈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一直在来回踱步,总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皇上,不过是死了一个朱丁山,让人顶上便是了,何至于气成这般?”
王启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话他一开始就想说了,这会儿终究是忍不住。
“若事情真是这样,朕就不会这么着急了,朕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朕。”
对待王启,郑烈的态
度还算不错,这毕竟是帮他夺得江山的谋士,自己想要守好这江山,还需要他帮忙。
“皇上多虑了,这么多年以来,能威胁到皇上的也不过一个季鸣轩,如今季鸣轩已经死在了昌州,我们自然无所忌惮。”
王启很是自信,接着说道:“就连季鸣轩那些部下都降了,就算季鸣轩还能活着回来,那也于事无补。皇上一定是近日操劳过度,才会有如此想法,不如去休息一会儿?”
被王启这么一说,郑烈心中的忧虑瞬间消散了不少,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
“你确定季鸣轩真的死在川州了吗?不行,再派人去川州那边打探一下情况,顺便放一把火,把川州全给烧了。”
他握紧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但也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现在都已经当上皇帝了,大局已定,就算是季鸣轩也得对他俯首称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微臣这就去办!”
王启恭敬地退下。
没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季鸣轩耳朵里。
“倒是没想到郑烈这么怕我。”
季鸣轩笑了笑,昨晚杀朱丁山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不管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可这就把郑烈刺激到要派人去川州查他的死讯,这个消息他很满意。
“派人去将人拦下。”
“是。”
季鸣轩看着伏渊离开,然后自己也起身往外走。
今天赵欢玉要去医馆坐诊,他得亲自送着过去。
赵欢玉此时已经换上一身简单的长袍,并且还稍微化了一点妆。
不过她这并不是画好看,而是将自己画丑一点。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比较招摇,且郑烈之前试见过她的,如今季鸣轩的计划还未实施,要是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反而是给季鸣轩添负担,还是小心为上。
“姑娘,东西都备好了,可以走了。”
莲桃在外面等着,赵欢玉应了一声,提着袍子往外跑,结果看见季鸣轩在马车旁边等着她。
“你要跟我去吗?季大东家。”
赵欢玉挑了挑眉,语气故意阴阳他。
“闲来无事,正好可以送你过去。”
季鸣轩并不介意她阴阳的语气,笑得很是宠溺。
“还是算了吧,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好。”
赵欢玉哼了一声,自己从另一边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