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二章 殿内生奇诡,大意坠深渊(2 / 2)大道玄微首页

云台上置着三尊尺许素面黑陶豆灯,盏内香油清浅、火有寸长,想来先前光华正是此物发出。灯后面各应对着一尊青铜雕像,都有半丈许,爪牙狰狞身形如兽,合身穿着一件诡异猩红道袍,赤似鲜血,艳明明的瘆人眼观。头首三尺之上无端照落一道七彩虹光,煌煌炽炽罩定颜面难辨鼻眼形象。

饶是三人见多识广经历不凡,也觉眼前诸物诡异。蹀躞之间,忽觉四周微风徒起,吹得台上豆灯明灭不定,几欲熄灭。霎时殿内光芒黯淡黑气徒生,当中似乎有亿万妖兽狰狞咆哮齐扑而来。

“退!”当先那汉子面色剧变疾声断喝,不急转念三人各自运起全身灵力飞身腾退。说时迟那时快台上三尊豆灯“哔啵”同声爆响,一时殿内诸物便连空间、时间尽都静止凝结,三人直挺挺定在半空不知生死。

正在此时雕像顶头悬照的七彩虹光电光火石之间倾泄下来,三尊青铜雕像蓦然融化成一汪血水,“滴溜溜”在光华之中盘旋一转,倏忽凝结成一滴米粒大的血珠。赤艳艳的照射出万千红芒,殿内霎时尽被血色侵染,猩红刺目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只说这滴血珠慢悠悠飞到三人身前,围着他们各自腾绕一周,光芒闪耀,倏然没入每人眉心印堂之中。

几乎是同时同刻,风过尘飞,禁锢冰释,三人身形再无阻隔堪堪飘退落在门前处。

当头那汉子神色一怔,肃容道:“什么声音!”似乎先前殿内诸事被莫名神力凭空抹去一样,一切又回到初入时候。

黑脸虬须汉子瞪眼道:“我怎知道,吓我一跳!管他娘的,看看便知!”

说话间三人趑趄进去,黑暗之中殿门幽幽,冥晦如恶兽之口吞噬来物。

“真是好生破落!”也不知是谁小声嘟囔,至于三人所见又是什么模样便不得而知。过不一会儿声响杳杳,黯淡沉寂一如先前。

良久肃静之中忽听有人小声道:“进去出来,这伙人真是奇怪!”说话间从白玉雕栏后头探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来,探头探眼小心张望,借着微光一看,眉眼熟悉不是陈风笑是谁。

原来他上到此处即被大殿阻住,虽说此殿看似空阔破败并无丝毫禁阵气息,他却自知本领低微,哪敢轻易涉险。一时受阻逡巡不前,只得四处去找藏身之所。可惜此地除去丹犀、玉阶这等亮堂、明眼地方,其余都被厉害的禁制覆盖。以他的功力若是无端去碰触,定是跟寻死无异。

也是天幸,绝望之际竟被他在雕栏后面发现几只排水的蚣蝮兽头。此物昂翘突出,雕琢甚大,以陈风笑的个头身量,就是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兽头前方、周边尽被禁阵乱流包围,只需稍稍引渡过来一点作为遮蔽便能藏身,以他在禁阵上的本领,引渡一点还是不在话下的。

更喜的是禁阵触动之时,竟然影影绰绰看到有两株紫金草附生在兽头下面玉基缝隙之中。陈风笑大喜过望拼尽全力撑开一道口子,把它挖了出来,数一数竟各有六片叶子之多,一时心如潮涌,澎湃难平。

他虽是贴身附在蚣蝮下面不能目视,耳朵却可听的清明。似陈风笑这等境界,虽说未能生出神识,但灵觉之敏锐早已脱离凡俗。便是不能亲见,只听声辨音就可察知情形。

这三人自上到丹犀伊始,便被他尽知。这会儿耳听他们再次进去,又静候了一刻多钟才从蚣蝮底下小心爬了出来,见无危险便翻过玉栏聂手聂脚自丹犀台上退下来。

一路上都是熟路并无它事,方穿过那道禁制裂口,正在窃喜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赼趄,便坠入无边烟雾沉渊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