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没有同情心泛滥,也没有故作高深,一开口,就奠定了宫家未来少夫人的家庭地位。
“我觉得学道只是修行的一种方式,了解世界的一种工具,和学文化课没什么区别,保持平常心就好。”
一直以来,宫明远的自谦随和都是家教与个人修养的体现,也是他能锲而不舍,终于等到斐小容点头答应的最大倚仗。
骨子里他还是有些骄傲的,毕竟受的是精英教育,身处环境又是纨绔子弟扎堆的富二代圈子。见多了那些败家子行径之后,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也进一步提升,超出了个人能力而不自知。
所幸他和斐小容一样,还没有遭遇大的挫折,就在成长的道路上遇到了足以改变命运的人物。但是和斐小容不一样,他的骄傲一直持续到现在,才被事实击垮!
原来他所追求的道法神通,在别人眼里只是工具而已!
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他被斐小容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家伙一击倒地,所有的骄傲碎成了渣渣,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模样。
这种震撼远比刚开始接触奇人奇事的时候强烈,犹如信仰破灭一般,导致他的精神有些恍忽,在与斐父的交谈中心不在焉,屡次跟不上思路。
其实严格来说,这种震撼建立在认识韩雯雯之后的所见所闻之上,并非一日之寒,但在其它人看来他的状态有些诡异,仿佛一谈到修道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从精英青年成了迷途羔羊。
这种表现有些上不了台面,斐父只是碍于人前不好说重话,才没有让他下不来台,心中的看法改变已经板上钉钉了。斐母也很重视两人之间的交流,见状不太乐观,直摇头。
斐小容的注意力依然不在他身上,宫家父母都是些人精,若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会和他一样遭遇滑铁炉。
好在还有韩雯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瞧着宫明远在斐父的进攻下溃不成军,及时出招了。
“说起修道,我今天下午刚去拜访了古道长。”
这话一出口,仇恨转移了不少,斐父对她的印象深刻,即使瞧出她是刻意而为,也没法听耳不闻。何况她也不是无中生有,谈论的话题又是两人正在讨论的问题,横插一杠也算人之常情。
于是朝她微一点头,笑道:“韩小姐居然也对修道感兴趣,真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相比之下,宫明远的反应要消极的多,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心不在焉。
“是啊,相比于吃斋念佛,修道更适合年轻人嘛!”
韩雯雯一出手就把仇恨拉的妥妥的,偏偏声音里毫无嘲讽之意,神情也没有挑衅之色,就是靠内容说话。
从这一点来说,她的演讲属于内容大过技巧的那种类型,斐小容并不是自谦。
“哦?”斐父的注意力果然转移的厉害,目光紧盯她的一举一动,声音里满是好奇,“愿闻其详!”
听一位听众也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回来了,只是神色仍然有些木讷,仿佛刚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韩雯雯出招之后就进入了专注状态,不再像之前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即使宫明远对她感激涕零也不会当回事,没出声的话也不会觉得势单力薄,更不会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