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闻言,回头看了看门外,又对平儿笑了笑,道:“读书人,只怕过几日就是个废人儿。
“怎么说!”凤姐儿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
“芸儿去年不是没了娘,他这个心急的冒险参加府试院试,搁平常儿花点儿银子就过去了。
这次偏偏被珍大哥盯上,已经派人去打点此事。”
凤姐儿道:“那些个衙门的文官儿眼高于顶,能搭理他?怕不是又托宫里的天使?”
贾琏点头,今儿天使来传旨,当今只言看在宁国公情面上,王子腾,北静王等人又求情,才勒令去给农户赔罪赔银子了事,下不为例。
临走时,贾珍又给天使不少好处。
临至门口的平儿听到这里,挑帘子的手一顿,随即走了出去。
…………
此刻西廊下。
张龙赵虎在院中与倪二喝酒。
贾芸坐在桌前,继续抄写科举所用到的书籍,读书是个费力气活儿,他必须将这些东西吃透。
等到科考时,才能有把握科考。
但是经过前几次考试,他才真的是发现晦涩文字读起来确是难嚼。
等金钏儿磨好磨之后,贾芸便让她回自己后院厢房,刚过来,她倒是不情愿。
方才跟着张龙赵虎看了烟花,回来又兴高采烈,贾芸这几日不管她,过几日就要给她立个规矩。
虽说自己灵魂来自于二十一世纪。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必须要有。
“大学之道,在明……”
贾芸正要继续写,却忽地听到了赵虎的声音:“先生,门外有个仙女儿在找你。”
声音很低,贾芸以为是秦可卿回来了,但是她不会来自己家的。
直到他走到门外,才确认那个仙女儿是平儿。
“呃……”
看着门外暗影处的杏色罗衣,面颊红扑扑,温婉的女子,贾芸竟不知如何打招呼。
平儿见贾芸发愣,也顾不得与他多说闲话,面带忧色道:“东府珍大爷,以五嫂子逝不到三年为由,说寻朝廷的人将你得的秀才资格毁了。
原本想写,但我读书不多,索性趁着二奶奶歇息,来告诉你,你且想办法自保才是。”
贾芸闻言,脸色一变,他当初也是知道的,但是谁能坐等三年后,只怕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便托秦业,寻县衙人帮自己掩盖,为此还打点了银两,得了资格。
若是无人挑起,倒好,如今却被贾珍当做了死穴。
贾芸定了定心神,幸亏此事,他早就为了预防做了准备,所以想好了措词大义,实在不行就去找程广。
但找程广前,他要执行那个计划。
这次必让贾珍住牢狱。
平儿眼神透着担忧,道:“其他的我倒是没听仔细,又不敢托别人来,这事对你不利,你要当心呢。”
说罢,便转身匆匆而走。
“芸会记着你的。”
平儿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在月光下温婉一笑:“好,我走了。”
贾芸敛去笑意,转身回院。
“是个仙女吧,先生,那谁啊?”
张龙不认识平儿,问道。
“过路的,来,喝酒。”
贾芸与倪二吃了几杯酒,天便突然下起大雨。
直到深夜,才带着张龙,赵虎往码头而去,顺便从院中挖出了那块天然阴阳鱼图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