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哆嗦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姑娘说她有一事不明,请教我为她解惑。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痴情的姑娘爱上了一个浪荡的人,结果那个浪荡子把姑娘杀死了。姑娘的母亲让她帮忙报仇,她找到了那个浪荡子,结果浪荡子被别人杀死了,不过死之前,浪荡子请求她将他的脸皮揭下来,送给那个姑娘的母亲。当她把脸皮交给那位可怜的母亲的时候,她起初将脸皮丢在地上乱踩,可是后来,却又捡起来,清洗了干净,放在和她女儿排位前一起供着。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恨呢,还是爱。”
“你怎么回答的?”侏儒问。
“我一个见识短的妇人哪里懂这些,我说我也是一个母亲,如果女儿真心爱这个人,作为母亲的,即使杀死了这个人,也怕是不想让死去的女儿伤心,才将那个浪荡子的脸皮放在女儿旁边,陪着她,与她永远在一起。”
“这是什么道理?我没听明白,这究竟是爱呢,还是恨?”戏子皱着眉头问楚蝶,楚蝶摇了摇头,众人都不得解。
“那女子呢?”上官夏达追问道。
陶夫人摇了摇头,“我留不住她,她说有急事就走了。”
只听到翁天和说道:“既然薛无影的确已经死了,那还盘问个啥。上官夏达,赶紧给他松了。”
上官夏达还没问完,翁天和却急不可耐,他急切的想去向楚蝶郡主套近乎,这几个人反正已经由郡主作保了,抓与不抓都无所谓。
石宫生怒火中烧,冲到薛无痕面前,咒骂道:“你听见了没,你听见了吧,薛无影真死了,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卖傻,你弟薛无影为你去死了,你这辈子就要背负着这个骂名,他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死了,连脸皮都不要了,这是为何?”
薛无痕面无表情的呆坐在地上,任凭石宫生在旁边咒骂。
“怎么,你死了吗?他当年可是个忠孝纯良的好人,结果因为你却是个作奸犯科的恶人,有多少姑娘被你毁了,你还厚颜无耻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
“他本来好好的在万泉谷隐居,你说你要去找他,他为了你这个大哥,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死了,他死了啊,他连脸皮都不要了,因为这张脸皮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要脸皮了,这是多么的决绝,因为下辈子他再也不想遇见你。”石宫生歇斯底里的咒骂着,用脚踹着薛无痕。
“怎么办,要帮他们吗?”聂老二问。
聂老大摇了摇头,楚蝶眼里噙着泪水,聂老大劝慰道:“姑娘不要伤心,人各有命。”
上官夏达抱着膀子站在旁边看着热闹,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从石宫生嘴里套出薛无影为何到郢都府的原因。
三个江湖高手齐聚郢都府被杀,怎么都不可能是意外,现在趁此机会,说不定还能探听到点东西,尤其是这个石宫生,狡诈的很,他一定知道原因,不然他一直在外地做贼,怎么会跑到郢都府呢。
“老大,你去帮帮老二,你看他被欺负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戏子故意嘲讽道。
“莫给自家兄弟抹黑,老二现在心里肯定难受死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唉!你喜欢惹是生非,挑拨离间,也得分个时候吧,要是哪一天我们遇到这样的事儿,你若如此,我们也会感到心寒的。”侏儒叹道。
一番话,说得戏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耿直了脖子,大声的嚷嚷道:“我又没落井下石,我说的是实话嘛,他现在就是被那个贼欺负,我这是好心让你们去帮他,怎么就是挑拨离间了?”
翁天和带着上官夏达凑到楚蝶面前,问道:“郡主殿下,请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呢?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如果要去襄阳城的话,可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呢,就不要在路上耽误了。”
聂老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们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翁大人,如果你想要和我们一起去襄阳城,就先等等,如果你们赶时间,就请你们先行一步,我们稍后自行去襄阳城。”
这个时候,翁天和怎么可能会放弃和楚蝶一起去襄阳城的机会呢。
好不容易天上掉下大饼来,他怎么能轻易的丢弃呢。
如果能借着送郡主去襄阳城的机会,一方面,他可以向襄阳王邀功,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向楚云邀功。这两个人,一个可以给他权力,一个可以给他金钱,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郡主的安全重要,我还是和郡主一起去襄阳城。”翁天和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