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疲惫地揉了一下眉心对赵安说:“宣张符声前来觐见。”
赵安急忙吩咐小太监前去传召张符声张大人,又亲自端一杯清茶放在楚皇面前,然后转到楚皇身后,帮楚皇按揉头部。
“到底是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楚皇有些感慨地说。
赵安见状急忙说:“皇上,怎么如此说呢?您可是正值春秋鼎盛。您啊,不过是日理万机,只是一时疲惫而已。”
楚皇正和赵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时跑进一个内侍监跪地说:“启禀皇上,张大人已在殿外,是否宣召?”
楚皇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宣。”
内侍监跑出去传召张大人入内觐见。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楚皇看着地上的张大人说:“爱卿免礼,赐座。”
“谢皇上。”说完张大人起身入座。
楚皇向赵安摆了摆手,赵安意会躬身退下,行至门口,招手呼应两侧侍婢内侍监一同退下。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张大人率先开口说:“不知皇上漏液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楚皇并未看他,只是吹了一下茶杯力的涟漪,淡淡地说:“朕还以为,爱卿在府里等朕的传召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看来爱卿最近修身养性效果奇佳啊。”
张大人急忙起身抱拳说:“皇上英明,老臣惶恐。”
楚皇轻饮一口茶水,看了张大人一眼说:“奉承与告罪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朕想听一下你的真实——想法,若是爱卿今晚只说无关紧要的废话,那朕会让爱卿悔不当初的。”
听到楚皇的话,张大人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说:“臣从来忠于皇上。只是,只是若从佑泰王与熹和公主中选择一人辅佐,老臣定会选择佑泰王。”张大人抬头见楚皇脸色未变,顿觉松了一口气。
“老臣以为,关于熹和公主的婚事应当速速定夺。毕竟我大楚有女主当政的先例,并且熹和公主已经解了与布衣淮川公子的婚约,大凡有不臣之心的藩王世子必将趁万圣节就此事大做文章。”楚皇深夜召老夫前来应该就能说明他还是属意佑泰王的,看来只要老夫按之前所想上奏皇帝,就可安全无虞了。
楚皇执起杯盖在玉杯沿上转了两圈说:“那爱卿以为,熹和公主婚事当如何?”
张大人再次向楚皇叩首说:“请皇上恕臣死罪。”
楚皇看了张大人一眼,心里揪了一下,承康啊承康,不是父皇不顾及你,而是明眼人都能看到这种结局啊。楚皇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爱卿之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张大人跪地直身说:“当年皇上将熹和公主赐予淮川以为婚姻,是因为淮威将军为国殒身,其子自然前程可期。如今熹和公主地位超然,若是再赐婚定然不能许以布衣。可是若熹和公主嫁于王侯将相,必定会使山河动摇,日月颠倒。为了楚皇室千秋万代,臣恳请皇上赐死熹和公主,以匡我大楚朗朗乾坤!还请皇上三思,以大楚千秋万代为重!”说完郑重向楚皇拜了三拜。
啪,一个杯子碎在了张大人身上,张大人面上未动,心里却冷笑一声。皇上啊皇上,幸好您一向反对女子为皇,否则要推佑泰王继承大统还不知要付出多大艰辛。如此一来,釜底抽薪,正和我意。
楚皇坐在龙椅上久久未动,半晌之后才带着一丝沧桑疲惫意味说:“爱卿,退下吧。”
张大人退出勤政殿,看着天上一轮满月洒下满地银灰,有些嘲讽地说:“皎皎月光也能当烈烈骄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