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诞随意的走到贾诩不远处坐下,说道:“老爹同意了我的请求,而且……看那样子他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安排。”
“刘益州若不准备如此安排,当初也不会安排他俩去汉中了。若是那样的话,现在占据汉中的应该是主公您才对。而且张鲁张修谁做汉中太守,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贾诩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点点头回道。
刘诞思索片刻,开始整理这几日的事情,开口道
“驱虎吞狼,如今狼大概已经被虎吞了,牢中得大臣也暂且保下了性命。而且张修也被任命了太守之位,接下来……”
刘诞本来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岂料贾诩开口打断了刘诞的话
“主公,就在今日,杜远查到了一些消息。”说到此处,贾诩拍了拍手,便见两个人押着一个穿道袍满身伤痕的年轻人,从后堂缓缓走了出来。
看人出来,贾诩继续道:“主公猜测的不错,那张鲁张修确有谋逆之意,杜远近些时候派人查探到,蜀中五斗米道似有图谋,前些日子抓到了这人,老夫审问后知道他们竟和那苏固有一样的想法。”
五斗米道便是正一道,因为入教只需要交五斗米给教派人员,所以蜀中也称之为五斗米道。后来张鲁占据汉中,五斗米道的名字甚至压过了正一道。
刘诞看着面前这个被打的浑身伤痕的小道,知道贾诩心下必然已经有了定计,便微笑着问道:“先生心下怕是已经有了定计,便说出来解了我的困惑吧。”
贾诩哈哈一笑,没有回答刘诞的话,而是转过身去对着被捕的小道冷声说:“老夫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是不知你是否想要?”
那道士也是个硬骨头,听到贾诩这话,冷哼一声傲然抬起头道:“你们要杀便杀,还来羞辱我作甚?告诉你们,待我家大人打到绵竹之时,便是你们身死之际!”
贾诩冷冷的看着道士道:“你倒是嘴硬,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在你面前将你的亲人手指一个一个都剁了,再扒皮抽筋,一个个都杀了,你是否还会说此话!”
道士听完此言,刹那间回头死盯着贾诩,浑身气的不住颤抖,但硬是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说。
贾诩不再看他一眼,继续说道:“老夫也不再难为你,你只需要去做一件事,前往汉中告诉张鲁,你们的事情已经泄露。便可免你和你的家人一死,怎样?是否还要拒绝?”
道士本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仔细一思考这事并不会让自己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还对正一道大有益处,不禁疑惑道:“真的?”
贾诩哼哼两声,道:“你觉得你现在的地步,老夫有什么必要骗你?”
小道士没有说话,大概在思考着这件事情,权衡利弊。
贾诩也不打扰他,挥挥手叫人把他带下去,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刘诞。
这一系列操作,看的刘诞目眩神迷疑惑重重,根本不明白贾诩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想猜测,刘诞直接开口问道:“贾先生这是?”
贾诩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缓缓言道:“主公可知,黄巾道为何提前起义?”
这个刘诞自然是知道的。
黄巾军起义其实并非准备完备才起义,而是因为朝廷抓到了他们的一个重要信使,张角眼看事情败露,所以才提前了许久起义。
贾诩如此一问,不禁让刘诞思考起来:难道贾诩是想逼迫张鲁像黄巾道一样,匆忙起事?
贾诩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开口道:“不错,我就是想让这个小道通知张鲁,逼迫他提前起事。而且,主公已经提请太守封张修为汉中太守,张鲁无论是争五斗米道的地位,还是争汉中的权势,必然对张修有所图谋防备。
而且我已另外书信一封给张修,将其中利弊权衡,全部书于纸上。并告诉他,只要他能杀了张鲁,他的前尘往事既往不咎,而且可以让他霸占汉中。但凡张修看到此信,则必然想灭了张鲁。
二虎相争则必然一死一伤,张鲁对张修已经有了防备,所以老夫断定,这二虎里死的必然是张修,伤的必然是张鲁。到时候,张鲁杀的便不再是张修,而是汉中正印太守!再然后……”
刘诞心中一凛。
这一招有点狠呐!
贾诩对两人使用的是明谋,张鲁即便看出了他的想法,现今的情况之下也是被逼上了梁山,只能杀了张修独占汉中博求一线生机。至于张修杀张鲁,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有一点点拒绝的理由。
所以,即便二人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们,也必须按照贾诩的预谋走。
最终的结果,便是一死一伤。
其实贾诩谋划的事情最终的结果,与历史轨迹相差无几。
都是让张鲁北上攻伐苏固,而且让张鲁和张修互相厮杀。这其中大概只有两点改变:封张修为汉中太守,离间师兄弟二人。
但就是这些小小的变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尤其是任命张修为汉中太守,更是极为关键,这一道委任状下达之后,他杀害了张修便是谋害了汉中太守,屠杀朝廷命官。刺杀朝廷官员,则无论杀的人官职多大皆视为谋逆犯上。
如此一来刘诞就有了一个理由——一个杀他的理由。
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到时候刘诞以雷霆之手杀了张鲁,饶是刘焉又有其他诸多想法,也无计可施,更无责罚刘诞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