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怎么不说你要好好管管自己那张嘴?!你没事晚上去乱葬岗上逛一圈儿,随便说几句死人都要给你诈起来!”
“你不是老说自己心理素质强大吗,我说两句就受不了可还行?”
“……你你你……”
“别拔剑了,你不累吗,没剩几次了,且拔且珍惜啊。”
“……我感觉我受了内伤!”
“那回去吃点好的补补吧。”
“那我要吃鸡!”
“行行行,黄鼠狼变得吧,那么爱吃鸡。”
“你你你……”
……
两人相携着走出老远了都还能听到斗嘴声,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最是一派岁月静好。
然而段影倒是舒心了,却不知他这一被抓,在他不在场的皇宫里,有人正燃烧着生命在参他,数落半天,已经从无视国令,漠视王法说到了无法无天,要称霸世界的地步,皇帝听得差点中风,当然,其中一大半是憋笑憋的,不由得赶紧摆了摆手:“爱卿忧国忧民,实为我麦香操劳过甚了。”。
那人一听皇帝又想打马虎眼儿过去,当然不干:“臣请严惩飞影将军,以示国威!”
“爱卿糊涂!”皇帝好言相劝道:“段影是朕亲命的皇策军将领,他个人失节事小,朕的皇策军岂不是也要沦为天下笑柄?!”
那人心里忍不住道:所以您当初为何非要让他当这皇策军的将领啊?!
皇帝见他不吭声也知他所想,慢斯条理道:“段影此人……没胆色没本事,爱卿可知朕为何要让他当这个皇策军将领?”
若是段影在现场,只怕听了又要让皇帝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那人听了却只是道:“臣不知,但臣知皇上英明,必有臣等参不透的缘由。”
皇帝没有理会他的马屁,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因为他忠心。”
那人心下了然,却不免想到,是不是也是因为没胆色没本事谋反呢?!
安乐王府一门忠烈,不想却剩了段影一个,这是名副其实的孤臣了。
那人眼珠子一转,道:“臣有话,先请皇上赦免无罪。”
“朕赦你无罪,讲吧。”
那人于是一边观察帝王神色一边开了个头:“开国年间,安乐王因拒授异性王封号而被赐皇姓,到如今已逾三代……”
皇帝打断道:“当初这天下都是元帝和安乐王一同打下的,安乐王没有要这半壁江山,反而自愿称臣,异性王这三个字怎能比得上安乐王府与皇家的手足之情?!爱卿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连这个禁忌也敢提?!”
那人连忙跪下掌嘴:“是是是,老臣糊涂,麦香从来没有什么异性王!”
皇帝并不喜欢看这种打戏,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正在心里抹汗,想这安乐王府真是历经三代都恩宠不衰,自己更要小心翼翼,于是道:“老臣只是是觉得皇策军毕竟是保卫皇城的精兵,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臣也是担心皇上的安危,早前因有规定安乐王府必出一女送入宫中亲上加亲,但到了这一代,到底只剩了飞影将军这一根独苗,这……这飞影将军再不济,好歹也是个儿郎……”
话到这里,皇帝也就明白了,这人旧事重提不过是想让自己提防安乐王府,不,也不是安乐王府,就只是针对的段影一个人而已。
当初安乐王府非要立下这送女入宫的规矩,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故此安乐王府才能绵延三代都不曾遭帝王忌惮猜疑,如今的安乐王府因安乐王夫妇殉国早死,没有来得及诞下送入宫中的女儿,相当于没有了掣肘,所以有些人的心思便活泛了。
皇帝想到段影那张恭敬中透着狡黠的小脸,不知怎么的有点乐了,心道:朕将此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给你们省心呢,更何况,还有别的人护着他,护着他和护着皇城没什么区别,何乐而不为?你知道得还少呢。
看着这明显乱操心的臣子,皇帝口气也温和了:“爱卿也是忠君爱国,朕就不多说了,你且将心放回肚子里吧,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那人听出了皇帝语气里的坚决,也不敢再多话就请辞出了宫。
刚回了府,那人提笔写了一个字就放飞了信鸽。
信鸽振翅,不一会儿就落在了目的地。
下人将那小筒取下来,忙不迭的送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人接了下人递过来的小筒,取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豁然一个大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