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不想传染给别人,脸上捂了面巾,站在门口稍稍往里探头问了一句。
他也不是独自来的,远远的跟了几个家人。
两个看上去和老人儿子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双手抱臂,在那不满地滴咕。
“天下药堂的张御医都说无药可医,这黄毛丫头能治才怪。”
“可不是?这种病哪能治得好?非要折腾咱们。”
两人不满地咕哝了几句,冲老人不满地喊。
“爹,你瞎问个啥呀,难不成咱万俘城还有医术比张御医更高明的大夫?”
“是啊爹,再不回去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哪家客栈敢开房给你住啊!”
老人听了两个儿子的啰嗦,觉得说得也对,没等王月萝回答便颤巍巍的准备离开。
“能治。”王月萝见老人要走,笑着起身,“你要是确定是肺痨的话,那就有治。”
肺痨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肺结核,肺结核在她那个年代虽然很少有人得,但完全算不上什么疑难杂症,口服抗结核药物就能医好,这种药物空间商城里自然买得到。
“姑娘你说什么?”老人抹了一把老眼昏花的眸子,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大爷,我说可医治。”王月萝拨高嗓门补充了一句。
这话被不远不近站在外面的两个儿子听到,急忙跑近了过来。
“爹,这种话你也信?人家想湖弄你的钱哩。”
“可不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她一个姑娘家懂医才怪。”
街上也有人停下来瞧热闹,包括江雪露和王心瑶。
为了在生意上压制王月萝,原本闹崩了的两人又和好了,当然最主要的,不一块合伙做生意之后没有矛盾冲突了,就又臭味相投成闺蜜了。
“雪露姐你可听清楚了?王月萝说她能医肺痨?”
午后的太阳也挺烈,王心瑶撑着把红花油纸伞,穿一身紫色曳地裙,头上簪着金钗,打扮得光鲜亮丽,看来和刘参将合伙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戚这种病她懂医?为了赚钱真是什么昧良心的话都敢说,等着瞧她的笑话吧。”
江雪露语气澹澹的,打扮比王心瑶澹雅许多,人也显得沉稳了,在兄长江景年的循循教导下,她算是认清了眼下的境况,改掉了一身嚣张跋扈的坏毛病。
不过她那颗坏心眼却一点儿没变,王心瑶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王月萝药堂门口的老人,正是她花了银子偷偷雇佣、特意来砸王月萝招牌的。
江景年曾跟她说过,说王月萝的医术深不可测,当初魏珏和宇文烨中了砒霜,就是王月萝给他们解的毒。
她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兄长的话她不可能不信。
后来她请教过张御医,张御医说若砒霜吃得少又发现得及时,可用催吐的法子救治,这个法子普通大夫都懂,根本体现不出医术的高明。
张御医的话江雪露虽然很认同,可对王月萝还是十分忌惮的,见王月萝开始在药堂坐诊心里不由有些虚。
管她的医术高明与否,干脆在她还没给人看诊前,把她的招牌给砸了,于是便有了眼下这一出。
王心瑶倒不晓得这场戏是江雪霜一手安排的,不过看王月萝的笑话于她而言可是绝对的一大乐事。
两人在一旁瓜摊上买了个大西瓜,在对面铺子外头支了张桌子,边吃西瓜边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