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想连夜搬离地球。
江绪打开袋子,又问:“要桔子还是苹果?”
闻沫晴:“……”
她不是说了不吃吗?
僵持之下,闻沫晴无奈轻叹:“桔子吧。”
江绪会意点头,拿出其中一个桔子剥了起来。
一时间,氛围安静下来。
闻沫晴默默转回视线,落在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感悄然蔓延。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两人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可是事实却告诉她,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绪。”
就这样安静了片刻,闻沫晴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江绪手头上的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
闻沫晴讪讪一笑,琢磨着开口:“我……出了点状况,忘了挺多事情的。”
顿了顿,苍白清丽的脸蛋泛起一丝紧张,忐忑发问:“我听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绪低嗯一声,漫不经心应道:“嗯,大概在三年前吧。”
再次得到确认,闻沫晴呼吸一窒,紧张兮兮追问:“是你提的分手吗?”
江绪摇头,将剥好的桔子递到她面前,幽幽对上她茫然的视线:“是你。”
闻沫晴瞳孔一缩,目光落在眼前这张帅绝人寰的脸庞,想也没想便惊呼:“怎么可能?!”
男朋友又帅又贴心,还用情专一,打着灯笼都难找系列,她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提分手?!
说着,她瞪大双眼,自顾自猜测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出轨了,或者做了其它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对不对?”
闻言,江绪剑眉微拧,俊脸喜怒不辨,平静反问:“我在心里是这样的人么?”
面前的男人仍旧有着她所熟悉的波澜不惊的性子。
闻沫晴一噎,弱弱回道:“……倒也不是”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提分手。
再怎么说,江绪是她整个学生时期唯一暗恋的男生,在这份感情上,她肯定会好好珍惜。
除非江绪做错了什么触及她的底线,不然她不可能提分手的。
或者是……她不喜欢江绪了?!
想到这,闻沫晴倒吸一口凉气,视线重新回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神色古怪。
这……这可能吗?
“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愣神间,清冷磁性的嗓音传来。
江绪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仍保持着给她递桔子的举动,微微催促:“吃吧。”
闻沫晴点头接过,“谢谢。”
一瓣桔子落入嘴里,浓郁的香甜汁液在唇齿间散开,缓缓淌过喉间,心里漾着的那股酸涩却不自觉涌了上来。
闻沫晴鼻子一酸,不自觉红了眼眶。
昨晚那股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委屈感再次涌了上来,她别过脸,讷讷开口: “一点也不甜。”
江绪微愣,递过纸巾:“不甜就别吃了,吐出来吧。”
水果店老板分明跟他打了包票说准甜他才买的。
闻沫晴摇头,闷声应道:“算了,吃都吃了。”
她现在心里又酸又涩的,就算吃山珍海味也不会觉得好吃,更别提有什么心情去感受嘴里的桔子甜不甜。
江绪无奈收回手,目光触及她泛红的眼梢,剑眉微拧。
下秒,他起身,淡声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情要忙,不打扰你了。”
见他突然要离开,闻沫晴愣了一瞬,随后重新看向他,点头应道:“好,慢走。”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许鼻音。
江绪脚步顿了顿,低嗯一声,径直往病房门口走去。
靠坐在病床上的闻沫晴微抿小嘴,默默目送那道挺拔的身影,眸底难掩失落。
不理解。
也搞不懂。
当初她提分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她和父亲关系闹僵,并且搬出去独居的原因也还没搞清楚。
她有太多太多疑问想解开了,可是偏偏什么都无法回想起来,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其实是一场梦,并不是真实的!
——
闻沫晴当天下午出院了。
虽然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身体状况良好,医生表示问题不大,让她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记忆方面可能会随着一些事物和环境的刺激慢慢恢复。
于是,她被闻志雄夫妻俩接回了家里。
看着眼前这个一百多平、三室两厅的房子,闻沫晴又陷入了混乱。
虽然是她所熟悉的房子格局,但是装潢已经不是她印象中颇具年代感的中式装潢。
屋内的装潢全然被欧式华丽的风格所取代,家具也全都更换了,半点不见以前的影子。
此刻,闻志雄正皱着眉,和周秀玉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闻沫晴没想打扰他们,自行在屋里逛了起来。
她熟门熟路地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走去,清丽的小脸隐隐泛起期待。
家里都大变样了,她的卧室肯定也被重新装修了一遍!
她早就忍了房间里那个猪肝色的衣柜很久了!
“吱——”
兴冲冲推开房门。
一间贴着天蓝色墙纸的卧室落入视线。
墙上贴着不少卡通图案的海报,窗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玩具车和机器人模型,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些许男孩子的衣物。
而在她前方抬眼能够看得到的角落,正搁着一颗篮球。
面对眼前极具男孩子风格的卧室,闻沫晴一扫刚才的期待,小脸泛起错愕之色。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卧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