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2 / 2)师尊堕魔后与我成亲了首页

司韶话音未落,廊下青铜铃剧烈震动,阴风阵阵,司璟躲在司诤身后拔剑:“它竟主动现身了!”

……

东厢房草木葱郁,合抱粗的槐树把两间偏房遮得密不透风,殷青黛捂着红肿的脸颊冷笑道:“我对殷家仁至义尽,你们给我滚!”

“你让老子滚?贱蹄子!”殷父上前揪着殷青黛的头发往后拽,“没有老子你能好吃好喝长这么大?养不熟的白眼狼,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做得那些下贱事你自己清楚。”

殷青黛双目通红:“你还敢提以前的事?就因为我姓殷,我就活该让你们吸一辈子的血?”

殷母阴阳怪气:“这话你就说难听了,你是方府少夫人,吃穿不愁,五十两银子还拿不出来吗?你弟要成亲,咱家的房子要翻新吧?聘礼、酒席哪样不得花钱?

你是他姐姐,不说主动帮衬帮衬,还让爹娘觍着脸来找你要,就那么点钱,你至于要死要活得给我们难堪?”

“还不是你生出来的赔钱货。”殷父按着殷青黛的头往墙上撞,“还敢骂老子,真是长能耐了,也不看看你他妈是谁的种?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你不给钱,我去找方老爷、方夫人要,方府名声总值个百八十两吧。”

殷青黛起先还反抗挣扎,可她哪里是殷父这种壮汉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双臂环膝蜷缩在墙角,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把她往深渊中撕扯,特别黑,看不到一点点亮光,她麻木得任由自己往下沉,习惯性妥协几乎成了应激反应,疼痛渐渐变得迟缓。

忽然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殷青黛颤巍巍睁开眼,方空青挡在她身前紧抱住她,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殷青黛伸手去擦,越擦越多,她不知道明明那么虚弱不堪的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多流不完的血。

轮番刺激之下殷青黛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她就近抓起烛台发疯似地刺向殷父,反反复复道:“你打他?你打他?你打他……”

殷父也吓傻了,他打殷青黛只是出于某种习惯,就像喝水吃饭一样,他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的种,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可方空青不一样。

武陵县谁人不知方氏夫妇宠溺方少爷已经达到毫无底线的地步,平常护得和自己的眼珠子没两样,他要把人打坏了,方氏夫妇还能给他银子?都怪那个吃里扒外的臭婊’子,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殷母拉人没拉住,坐下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反了天了,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你嫁人了,享福了,就不要爹娘了。哎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摊上这么个不孝女,你怎么不先把我杀了?省的我在这世上受罪了。”

殷青黛嗓音嘶哑,双目无神,怒极之下握着烛台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了让他多活一天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此时青铜铃动,屋内阴风阵阵,孩童呜咽远远近近传来,殷母感觉脚腕一凉,无形中似乎有人拽着她的脚往后拖,她抱住殷父的腿尖叫:“鬼……有鬼……”

方解石与苏合香赶来时恰与闻阙等人撞了个正着,司诤催动渡魂阵法,符篆以东厢房为阵眼结成卍字形蓝印往下压,司韶、司璟用长剑在虚空中勾写出符文,无数虚影往卍字符阵上交叠,时断时续的哭声骤然凄厉。

卍字最后收拢在厢房墙角的酒坛四周逐渐淡化,司璟收剑,惊喜道:“公子勾画的笔记重点果真有用。”

司诤若有所思,渡魂为超度邪祟而生,对邪祟没有任何攻击性,按照除祟的步骤属于度化的最后一步,没人会在除祟时直接跳过中间过程强行画上终止符号的,容临却在司璟笔记上勾了渡魂。

轻飘飘的一笔,没有解释,司诤毫无来由的认定这就是容临给他们的提示,这种信服力让司诤跳出了循规蹈矩的圈子。

如此熟悉兰岐剑法、心诀,绝不是道侣身份可以解释得通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墙角酒坛“啪”的一声裂开,里面盛着一具泡得发白的婴孩尸体,看起来不足月,红绳束绑着双手双足,拉扯出极为怪异的姿势,额点朱砂,天灵盖处密密插了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闻阙撕下一角衣摆包裹住婴孩单臂搂在臂弯中,右手解开绳结,除了银针,拭去朱砂,轻柔得把小手小脚摆放成平躺的模样,既而挑开婴孩紧闭的牙关,另从口中取出七根两寸余长的银针。

司韶骇然:“阴阳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