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她端着牛奶出来。
蓝黎接过,酝酿了下,说:“既然除了床上也可以,那婧柏今天可以喂我喝牛奶吗?”
“?”方婧柏伸手要接牛奶,“可以啊。”
蓝黎却没有给,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不是婧柏想的那样哦,我想你用嘴巴喂我。”
方婧柏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哎哟。”刘姨从一楼的卧室出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就是想出来上个厕所……”
方婧柏的脸忽地通红,急忙跑上楼。
蓝黎看看手里的牛奶,得逞地笑笑,心说:“看谁能唬谁?”
蓝黎上楼时,方婧柏已经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捂得很严实。
“婧柏,我喝啦,晚安哦。”蓝黎笑着说。
方婧柏闷闷的声音传出被子:“……晚安。”
蓝黎躺上床,回忆了下黄昏时的情景,不禁脸一热,心里喜滋滋的。
她带着美好的遐想入梦,也做了美梦,但美梦被一声“惊叫”打断。
“啊——”方婧柏从噩梦中挣扎坐起来。
蓝黎也“咻”地坐起来,摸到灯打开,看到方婧柏双手抱着脑袋坐着。
“怎么了婧柏?”蓝黎凑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背,“做噩梦了吗?”
方婧柏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像要哭了。
“没事的,没事的,”蓝黎将她揽到怀里,“我在,我在的。”
方婧柏抱住脑袋的双手放下来,转去抱住蓝黎,眼睛仍紧闭。
蓝黎愣了瞬,然后怀抱着她慢慢躺下,嘴里仍安抚:“梦里都是假的,不用怕的,你感受感受,能摸到的才是真的。”
方婧柏抱她的动作紧了紧。
甜甜的牛奶味萦绕蓝黎鼻间,她努力压下不合时宜的躁动,轻轻拍着婧柏的背,哄她入睡。
当感受到方婧柏均匀的呼吸,蓝黎想去关灯,却发现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而当她用力想要挣脱时,方婧柏轻哼哼了两声,蓝黎瞬间不敢动了,只好让墙头的壁灯亮着。
怀抱美人,蓝黎有些难以入睡。
这谁受得了?
蓝黎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到天微亮,困意才压过胡思乱想,沉沉睡去。
清晨,方婧柏自然苏醒,但没有很快睁开眼睛,而是回想了下昨晚那个噩梦。
太可怕了,还好有人告诉她是梦,所以就壮起胆在噩梦里直面,就觉得没那么可怕嘛。
而那个告诉她不要怕,只是做梦的人,方婧柏想起来就觉得很美好,但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然后她想到了蓝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偏头一看,发现自己躺在蓝黎的臂弯,挨得也很近。
方婧柏拉着被子连忙退开,吓得不轻。
“唔……”蓝黎被惊动梦呓,“婧柏我很困……乖,别怕别怕,我在的。”
原来不只是梦,昨晚真有人保护了她?
方婧柏又懵又惊。
平复下心情,方婧柏小心翼翼下床,又将被子盖到蓝黎身上。
方婧柏在浴室的镜子前拿着块小镜子照后颈的腺体,不仅仅是摸着光滑,表面也确实没有被咬过的迹象,她不禁松一口气。
看来昨晚应该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蓝黎为什么会醒呢?
是她做噩梦的动静太大?
还是蓝黎根本就没有喝牛奶?
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可如果真的察觉了,为什么不质问自己?
如果没喝,那她为什么也没有碰自己?
方婧柏想不太懂,大脑一团乱麻。
她决定等蓝黎醒了试探试探。
可方婧柏吃完早饭很久,蓝黎都没有下楼,于是就给她端了早饭上楼,发现她仍睡着,轻轻叫了两声,蓝黎也只含糊地说着“困”,然后又睡了。
方婧柏:“……”
午饭也没下楼吃。
刘姨有些不放心了,嘀咕:“蓝蓝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婧柏也不知道,只好说:“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刘姨双眼睁大了些,“哎哟,你们年轻人呀,要节制要节制,这久了,身体怎么受得了?”
方婧柏红着脸,沉默着。
这时,蓝黎终于出现在楼梯口,下楼这短暂的期间,连着打了三个哈欠。
看得出来真的很困。
“阿黎,”方婧柏面带笑容,“饿了吧?”
蓝黎张嘴正打着哈欠,听到她的声音,睁开有点难睁开的眼睛,看到楼底下目光期盼看着自己的两人,不由顿住。
今天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