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放下手,也只能拿手里了。
“走,回去吧。”一身汗的花椒站起,道。
几人长呼口气,尤其是碧喜红欢两,可算不用明儿再来接着找了。
离开时,花椒侧头看了眼光秃秃焦黑焦黑的老槐树。
可惜,她如今异能精神力都没用。
等过些时候再想法子来探个究竟吧。
花椒一步才跨出,垂落的左手手背突觉被打了下。
不算疼,像是一块小石子弹的。
抬手看一眼,上面果然有点红印。
“咿,主人。”霹雳突然出声,“槐籽也要跟你一起走。”
槐籽?
“什么槐籽?”花椒问道。
“就是,那棵槐树啊!”霹雳有些有气无力。
“在哪呢?”
“地上……主人,本树,睡会……”
断断续续的话后,霹雳失去声息。
而花椒,再次蹲地上,又扒起来。
几人,“……”不是找到了么!
索性,这次花椒很快便找到了一粒黑褐色的硬籽,拿出来仔细打量几眼,便就离开。
好在没让他们再接着找。
到院子后,一阵忙,洗浴换衣。这回,花椒没让碧喜红欢伺候,她们一身脏,也得弄弄啊!
洗浴好,花椒自己穿上干净的裙裳,刚坐下打算端详霹雳和槐籽。
“二姐姐,我也要洗。”白胖墩敲着门,低嚷道。
“你俩回去洗。”花椒道。
“不要。”白胖墩一口拒绝,“你还没给我剃头呢!”
花椒,“……明儿再剃。”
“……二姐姐,你说骗人是小狗!”
花椒,“……”还没完了!
“二姐姐,我们进来了。”门外,白胖墩又道。
而后,没等花椒再说话,两人便从外头进来了。
“你就那么想成光头?”光溜溜的卤蛋头有什么好的。
白胖墩仔细看了眼花椒锃亮的脑袋,很认真地点点头。
“成!”花椒从镜台抽屉中拿出一把先前李大山送她的匕首,拔开鞘,跃跃欲试。
跟她一个样的光头啊!
那她就不是特例了,要专注也不只关注她一个了。
多好。
“你坐下。”花椒冲白胖墩摆摆手,“放心,我手艺绝对好。”
“没得后悔啊!”临动刀前,花椒又嘱咐了句。
白胖墩用力点点头,十分肯定。
于是,花椒手起发落。越剃越娴熟,削铁如泥的匕首在花椒手中上下翻飞,如起舞的蝴蝶。
文启行坐在一旁,瞪着眼瞧着这幕。
“姑娘,”门外传来碧喜试探的声音,“可要奴婢进来帮忙?”
帮忙?她能有这本事?况且她玩得正顺手呢!
花椒一口拒绝,“不用。”
屋外重新归于安静。
碧喜站直身,摆弄下尚未干的头发打算坐门口吹吹。
虽说姑娘不用她伺候,但还是得守着,万一喊她呢。
屋内,一颗亮闪闪的卤蛋头就此诞生。
花椒体贴地将铜镜奉上,“如何?不错吧?”
白胖墩抬手摸一把光溜溜的脑袋,不错,挺光挺滑啊!
就是有小碎发。
“洗洗就好了。”
白胖墩得意地在屋里走上两圈。
花椒瞧着,只觉得好笑,实在是无法明白他得意个什么。
“我,也要!”一直安静无话的文启行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好好。”白胖墩连声应下。
花椒扭扭手腕,也罢,剃一个是剃,剃两个也是剃。
于是,花椒深吸口气,再次出手。
有了白胖墩的练手,这会更熟练了。半刻钟不到,便又造就出一颗卤蛋。
花椒收匕首,白胖墩体贴地给文启行奉上铜镜,然后就见两小家伙对着铜镜对自己的新形象臭美。
文启行本就不大说话,但向来呆滞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眉眼微弯。
“这没有你们的衣裳,你们赶紧回去洗浴,将碎头发洗干净。不然得扎人。”
欣赏完两颗卤蛋,花椒便下了逐客令。
正巧,院里迎来两位妈妈,王妈妈和福妈妈,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诶?二公子三公子不是回去了么?”院里,丫鬟们瞧见两位妈妈诧异开口。
两位妈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公子没回来啊!”
这时,一小丫头探出声,“两位公子没走,好像是去姑娘屋里玩了。”
门外,听着事的碧喜忙又道,“姑娘,福妈妈王妈妈来接两位公子了。”
可是,两位公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没等她多想,门被打开,先出来的是洗浴干净的花椒。
两位妈妈乍眼看到这样的花椒惊得半晌没回过神,实在是看习惯焦黑焦黑的二姑娘了。
况且,昨儿见到的还是焦黑焦黑的呢,怎么今儿大变样了!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维持多久。
在见到花椒身后出来的两只,她们迷惑片息,而在看清楚两人面容后,大张嘴巴,眼皮直翻,差些没厥过去。
手指着自家公子,抖得像是羊角风。
“公公公……子……”
碧喜在旁,也是一口气噎住,捂着嘴,许久忘了喘气。
脑中闪过先前花椒回答的“不用”两字,后知后觉明白,她以为姑娘在屋里洗浴,实际上,姑娘实在给两位公子,剃头?!
完了完了完了……
碧喜脑中只有这两个字在不停歇旋转。
夫人,还有荷姨娘会不会撕了她家姑娘?
“王妈妈,我这头是不是很好看!”白胖墩一把抓住王妈妈的手,豪气道。
“三公子,武哥儿……你,你这,怎会这样?”上晌还是好好的呢,才过了几个时辰啊!
另一边,福妈妈也是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谁,谁给你剃的?”王妈妈颤声问道。
花椒站着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
“是我求二姐姐给剃的。”白胖墩大声道,“我也要跟二姐姐一样,多好看!”
王妈妈余光扫一眼花椒的卤蛋头,只觉得心跳得更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俊!”白胖墩抬手摸一把光头,畅笑道。
一边,文启行也学着养抬手摸一把光头,“俊!”
福妈妈捂着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