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笑。
苦笑也好,微笑也好,至少听了这些话之后的笑应该善意的。
然而你在大师的笑容中没有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你看出的只有麻木,还有……悔恨?
“相信了你们,相信你们能做到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吗?”
今天的大师状态不太对。
一样的大师不会说这种话的。
“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我已经看够了。”
大师起身就往门口走,几乎没有犹豫就推开了门。
“我一个人去。”走出门之后又回过头,“邹辰,拦着他们。”
在你哑然的注视之下,大师把门摔上了。
“大师这是怎么了?”
你提问之后,没有人回答。
难道又是除了你以外的人全都理解了吗?
……你如果问什么的话,绝对会被他们转移话题,或者用别的什么东西搪塞过去。
看现在的情况,他们还很可能什么都不说。
你也是看够了这样的事情了。
“我要跟过去。”
快步走到门边。
在握上门把手的前一刻,你注意到门把手上趴着一直虫子,看起来像是独角仙一样的虫子。
“邹辰。”
哪怕你叫了他,他也不会让这只虫子从上面门把手上面离开的,因为大师已经和他说好了。
而你,不知道那只虫子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说的,被教会抓去承担责任是什么意思?”
你决定还是先把事情问明白,直接就在门口坐下了。
“至少要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
“就算字面上的意思。”穆容说,“于浩阳的事情你记得吗?”
你当然忘不了。
港口爆炸。
别无选择而采取的最终手段,如果不那么做情况会更糟,但是教会需要以为为事故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人。
所以于浩阳被通缉了。
“大师刚刚说的那些话又都是怎么回事?”
大师的那样的态度,不是你了解的那个大师会表现出来的。
“那些不中听的话?可能是真的受够了吧。”
什么叫真的受够了?
这个说法根本就没有解决任何本质上的问题。
“大师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他过去真的经历过太多了,而且他经历的那些都我们难以想象也难以接受的。”
“你是说,大师真的因为相信别人,亲眼看见过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
“恐怕是很多次。”穆容面无表情地说,“跟我们差不多的家伙。”
你记得,大师到尽安是初中的时候。
在那之前大师经历过这么多吗?
不论如何,你现在至少是确实冷静一些了。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你们就都会被教会抓去承担责任,可你们全都积极地去解决问题,又一定会有牺牲。
但就算如此,大师想要一个人把事情前都承担下来也太……
等一下,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是不是有一些不太对劲。
你们在结界里面做了什么,和你们是否承担责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吗?就算有,那也不应该是……
“不对。”
你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不对,大师把我们都骗了。”
你从地上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的说的话吸引了过来。
“大师是想要一个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