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斌毕业半年多,很少回学校,因为自己混得不好,回学校遇认识的老师或同学,人家问起来你工作怎么样,就会觉得很尴尬。
现在,常斌完全没有这种担心,重新踏进洛师院,他也体会到什么叫衣锦还乡,虽然他也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但内心就是感觉很有底气,或者另一个词更贴切,叫锦衣夜行。
也确实没有人来欢迎他,虽然他一身名牌,头发也很有型,还戴了一副墨镜,顶多是有几个妹子多看他几眼,除此之外,倒也与以前并没有多大不同。
毕竟,这样的打扮在洛师院也并非没有,身价几十万的人多了去了,常斌也不过是刚刚脱离了温饱线而已,距离真正的土豪还差了很远。
这一点常斌其实也是清醒的,只是心态已经改变了而已。
在校园溜达了一转,常斌来到西门商业街,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他的大学室友毛一亮的。
毛一亮,外号毛驴。
大学毕业后,常斌同学有的考了公员,有的考了研究生,也有很多像常斌这样参加工作,遭受社会的毒打,很多都去了别的城市发展,即便留在洛水市,基本都已离校。
还有一小部分了,毕业了一年或半年,还是守在校园,或者有家里的财政支持,或者自己有一定的谋生手段。他们也不急着去社会历练,只愿在学校这个小圈子里继续沉沦。
毛驴却一直留守在洛师院,不过宿舍他肯定是住不成了,这家伙在学校附近找了个网咖做网管,吃住基本都在网咖,平时兼职做代练,倒卖装备,竟然也活得挺滋润,常斌与他隔段时间会聊聊天,所以知道他的情况。
常斌今天之所以找他,源于毛驴有一段悲惨的个人经历。他因为挂科太多,补考也无法挽救,最终没有拿到学位证书,他为了应付家里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竟然做了一个假学位证,跟真的一模一样,只要不到学信网查,根本难分真假。
这种事情或许也只有毛驴这种人干的出来,偏偏他家人对他无比信任,也没有去查这证的可靠性,如此就让他混过关了。
常斌想弄一张假彩票,通过毛驴的渠道肯定有办法搞定,假学位证都能搞来,更何况一张彩票。
但是常斌不想让毛驴知道假彩票的事,所以常斌想通过毛驴找到做假学位的人。
毛驴从一家紫悦网咖里走出来,头发篷乱,长脸,皮肤有点黑,他东瞅西瞅,最终将视线落在一身名牌的常斌身,有点不太确定地向他走来。
“常斌?”虽然一出来就看到了常斌,而且几乎立刻就认出来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对气质和身形无比熟悉,可是毛驴有点不太相信,印象中的常斌和他差不多,不修边幅,屌丝一个,而且因为家境不算很好,为人是比较低调内敛的。
“怎么了,才多久不见,就认不出哥了?”常斌摘下墨竟,笑呵呵说道。
“我靠,我去,你小子混出样子了啊!这一身不便宜吧。”毛驴围着常斌转了一圈,打量了一遍,感觉有点不敢相信,曾经和他一起通宵,一起玩游戏,一起翘课的常斌怎么感觉大不一样了。
“哪里?这都是高仿货,走,找个饭店吃饭去。”
常斌搂住毛驴准备边走边聊,又闻到他一身怪味,一把又把他推开,捏鼻道:“你多久没洗澡了啊,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