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手中那块儿心头肉已经化为了一块儿血红的晶石,浑身透亮,散发着浑厚的灵气。
谷修整理好着装,拿出一条凤尾丝线将晶石穿上,紧紧握在手里,朝司命的隔房走去。
谷修将晶石系在司命的脖子上,晶石似乎感受到了司命的气息,隐隐约约闪烁着光亮。
“二哥,这颗红色的晶石是什么?它可以治好火姐姐吗?”羽罗好奇,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不曾听说过。
“怎么?不相信二哥?我想做的事还从没有办不成过。”谷修说道:“魔君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灵脉有没有打通?”
羽罗见谷修又问起这个,就有些不高兴,一甩袖转头坐在了椅子上,没好气道:“大哥是在闭关,我怎么知道他灵脉打通没,你就不能问些别的!”
看羽罗生气的样子,谷修倒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这个妹妹说温柔乖巧也温柔乖巧,但要说嚣张跋扈也确实嚣张跋扈,有时候也确实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讨好般的说:“我的好纤纤,你又不是不知道魔君只是名义上的闭关,每天不都是要你去送吃食吗。这可是关乎魔界兴衰的大事,马虎不得。”
羽罗轻轻站起身,恨恨地喊着谷修:“二哥。”
她那双灵动的双眼紧紧盯着谷修,似乎是要将谷修看穿一样,“二哥,这六界真的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吗?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大哥的要求呢?你真的能放下火姐姐吗?………”
“纤纤!”谷修打断了她的话,他深深叹了口气,走到司命身边坐了下来,不是想看司命,而是不敢去面对羽罗的疑问:“你要明白,我不仅是魔使,还是认主的魔石,魔君是主,是我的主人。”
他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想去想,他是能令修炼者修为大增的魔石,可以令统治者拥有统治六界的力量,但是即使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也一样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羽罗抬眼,红了眼眶,终究是狠不下心,“二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我会保护好火姐姐,会等你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眼泪不让它落下来,用朦胧的双眼张望四周,然后笑着说道:“火姐姐最喜欢雏菊了,无奈魔宫魔气重,养不住那些东西,我去想想办法移些雏菊来。”
她迈步走出房间,眼泪却越来越多。
羽罗不想让谷修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羽罗身为魔族灵翼,肩负守护魔族的责任,她必须要坚强,要以魔族大业为重,她害怕谷修看到她的眼泪会对她失望。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她的二哥,她真的不想让谷修就这样死掉,就算能重生又如何,还不是会和司命一样忘记一切,甚至不会再是自己。
谷修看着羽罗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羽罗此刻一定在伤心的流泪,但她不会哭泣,因为羽罗一直都是魔族的骄傲。
“阿火,你曾说你最喜欢的地方不是天宫或神界,而是这个人人厌之的魔界,你说在这里与我和纤纤在一起很快乐,但是现在这里很快就没有了你想要的快乐,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谷修声音低沉,他握起司命的手,看着挂在司命胸口用心头的血肉化成的晶石,不知这句话到底是在对司命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司命在晶石灵力的保护下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她不动声色的躺着,把谷修与羽罗的话尽听耳中。
但她不在乎什么谷修生死,重要的是千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仙界与魔界争夺的魔石,原来就是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