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把刀往深处割,一根小小的静脉被割破,血流更大了,“我死了,你好好活着,贝贝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赎罪,跟你好了那么多年,我的心”他“呜呜”地哭起来。
也许血光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她眼珠动了一下,继而大滴的泪水噼啪落下。
血继续在流,他咬咬牙,继续往深处割去,血流像小河滚滚流淌,她终于抬起头,双手夺下他手里的小刀。
她动作娴熟地撕下一条布条,死死地压住伤口,给他包扎。
他一下抱住她,“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他紧紧地搂着她,眼里挤出两滴眼泪。
她轻轻点头,这算是被爱唤醒吗?她只知道,鲜血的颜色给了她知觉,她在通往死亡的路上停下脚步,转过身,想搜寻一下爱,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眼里是没有颜色的白,她倦怠了,向着那白茫茫的深处
他给她梳起头发,拉着她走出屋,贝贝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她搂着他,迎着霞光。
他进厨房,龇牙咧嘴地握了握腕儿,要不是自己使出了苦肉计,他还真拿她没辙,幸亏他脑子快,了解她最看不得血,否则,他就是割破动脉也无济于事。
他在厨房给她煎牛排,锅底冒出的油烟,呛得他不住地咳,他抹着眼泪,从窗口探出头来,“娟,几分熟?七分还是八分?”
她好的一面脸对着他,露出个微笑,他愣住了,霞光里,她的瓜子脸还是那么有魅力,“好勒,八分,是不是?”他缩回头,继续翻着牛排。
“爸爸,贝贝也要吃牛排。”儿子高声叫着,“好勒,给你也煎一个,我还买了两瓶啤酒,我们家宴。”
野狗在墙外废墟里钻来钻去,野草爬上断壁残垣,远处是荒芜的土地,谁会想得到这么个地方,竟然有个温馨的小院,石棉瓦遮着被扒开的砖墙,院里飘出指甲花的香气,孩子的叫声从小院传出来,寻找食物的野狗,仰头静立。
他吃了一顿舒心饭,晚上跟她坐在月光下,享受夜晚的凉爽,“娟,你放心吧,我知道错了,不会再做傻事,等风声过去,我就带着你和贝贝离开这儿。”
他语气很轻,拣她爱听的话说,她点点头,“她进去了?”
“早就应该进去,她把儿子都带坏了,我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狠毒?”他瞟了她一眼。
“警方会放过你吗?”她问。
“我又没害人,不就是贪污,能怎么样?我不信他们会一直追查下去。”他抱着侥幸心理。
“你投案自首,我等你。”她现在面色好很多,心里的芥蒂也消除得差不多了,心里又有希望。
“你当然得等着我,不然谁要你?”他笑了笑,“等你做完整容手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还想跟你过。”他把她搂进怀里,看着天上月亮,今晚月光很亮,树影婆娑,他像是在跟心爱的女人谈恋爱。
他们坐到半夜,夜风凉爽,野狗的嚎叫很煞风景,他站起来,挽着她的手,走进屋。
他和她并排躺在炕上,她进入梦乡,平稳地呼吸,他大瞪着眼,看着黑乎乎地房顶,袁磊那小子不买他的账,他又气又恨,安抚好李慧娟,他还要有大行动,楚铭抢了他的名和利,这笔账不算,他枉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