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计行色匆匆,路边的村民们瞧见都疑惑着,这还是第一次见小裴公子匆忙的模样。
然而等到了小院门口,裴计却冷静下来。
他对安心水的怀疑本就没有根据,只是凭着第六感行事。
单从这件事上来讲他也完全站不住脚,一件小事罢了,随便一个借口就能掩饰过去,反倒会让他与哭鬼村的村民生出间隙来。
安心水在哭鬼村的时间比他长得多,更何况她的丈夫还是因为为村子外出采集粮食而死,裴计不想去堵与别人的感情。
他回想着与安心水的几次见面,问题一定出现在第一次见面与第二次见面之间,两个不同时段的安心水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次是一家三口,第二次是母女两人牵手离开。
对了,牵手!
第二次安心水主动去牵风棱时用的是左手,刚才安心水给她野菜粑粑时也是用的左手,她的右手有老茧,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她的左手光洁无痕,然而今天见面时左手却有劳动来带的伤痕。
安心水绝对不是左撇子,但人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就改变用手习惯、
裴计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只是如果安心水真的有问题,为何他的灵瞳却看不见?
灵瞳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这可是系统亲自盖章的效果。
“站在门口干什么?”
胡山提着一只野兔回来便瞧见愣在门口的裴计。
“可是在想明天的问灵仪式?”
见裴计不动,胡山又问。
裴计心里还想着事,迷迷糊糊就跟着胡山进了院子,直到一股恶臭味从某处传来。
院子里的两人脸色都变了。
裴计的手比脑子更快,当即就封了嗅觉,安然无恙。
胡山就惨了,一不小心吸了好几口空气,顿时连手里挣扎的兔子也不管了,慌忙逃出院子。
兔子也受不得这气味,慌不择路中两脚一蹬直接撞在了墙上,被撞蒙的兔子仍挣扎着想逃离这魔鬼之地,然而许是撞得太过厉害,兔子只动弹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无以言表的难闻气味从院子向村子漫延,裴计看了眼钟奶奶的房间转身离开,这气味正是从钟奶奶的屋子里传出。
胡山撑着一棵树在干呕,裴计从仓库中拿出一朵鹅黄色的花朵。
“胡爷爷,快来闻一闻。”
胡山连凑过来深吸一口气,过了会他终于缓过来。
“小裴,还是你厉害。“胡山甘拜下风,“也不知道你钟奶奶怎么这种东西弄出来了。”
此时气味也成功飘向了各家各户。
这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米饭菜肴,还有可口的野菜粑粑。
小石头一口咬住焦绿的野菜粑粑,眼睛弯成月牙儿,鼓囊囊的腮帮子挤出些许声音,“好吃,真好吃。”
钟叔钟婶交谈着明日将要举行的问灵仪式,“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钟婶又夹了一块野菜粑粑放进小碗中。
“娘吃,爹爹也吃。”
一家三口的相处时光总是温馨。
忽然,小石头的鼻翼微动,他道:“什么味道。”
“好臭。”
小石头捂住鼻子,钟叔,钟婶也闻见了一股像是充满腐烂树叶的绿沼泽地的气味。
有这股气味在,再香的野菜粑粑也吃不下去。三人走出屋子寻找气味的来源,他们发现外面还有不少和他们抱着同样目的的人。
整个哭鬼村无一幸存。
气味来源异常明显,没多久,人们一同来到了村长家的小院子外,几乎所有人都来了,除了离村口较远的风棱一家。
裴计见状悄悄趁乱离开。
气味传到广场时,广场那颗大树上的鸟儿们已经四处飞散,即使距离村长家远了不少,腐臭的气息仍未失去威力。
“娘,娘,放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