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17 加场?加场!(2 / 2)电影事业家首页

可它都不是,每个人看得都聚精会神,看完后心情难以形容地矛盾和难受……可这些都是次要,关键在于带来的冲击、后知后觉若有所悟及令人细思恐极的审视。

这的确是一部过分前卫的电影,现在的时代从来没有人这么拍电影。如果为了看故事而来看电影,那便埋汰了这电影。因为这部电影展现的重点已经不再停留于故事本身,客观上的剧情上叙述甚至被刻意省略,逻辑链接之处却充斥了大量留白,而主观上的情感和心理活动也吝啬着墨。古老的仪式、神秘的风土让信仰是个巨大的符号穿插串起一切,画面、音乐和镜头带领着人们的感知渗透进电影里,补全留白。这时,你明白了一切细节的意义,也遍明白了电影要表达的东西。

电影发展至此,讲好一个精彩的故事,塑造有血肉的深刻人物,掀起翻山倒海的强烈情感共鸣……有能力能做到的高手太多了,并不稀罕。

但这些都不是电影最本质的追求。

电影的一切出发点,和一切的终点,不过都是围绕着一个主题在探讨和思考,思想才是内核。

如果表达者不靠精巧的情节描述,不靠渲染情感引动接收者,却要探讨极深的复杂主题,甚至涉足不可说的禁忌,表达者是否还能推动人们继续思考?思考是否能涉足足够深的程度?

这太难了,也过分挑战表达者,这便是彻底属于导演的艺术。

这种拍法,作为后世人的王展是见过的,但却是在40年后的艺术电影领域,世界范围内在高手之间才刚开始流行起来,对那时的普通观众来说,虽然多数能够看懂,但能完全意识到这里面展现的能力的却不多。

最高级的炫技便是让你看不出,还错觉这部电影拍得很笨,很朴实,很原生态。最要命的是,拍得笨是错觉,拍得真实却是真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莫不如是如此。

《盗马贼》做到了它想要做到一切。

然而,此刻影厅里的一半人懵的,剩下的有一撮起立致敬,拼命鼓掌;一撮和同伴耳红脖子粗地争吵起来,做着夸张的表情和手势,显然电影对信仰的探讨他们无法接受;还有小部分沉默地瘫在座位上居然留下了眼泪,这泪水和悲剧的电影结尾毫无关系,更多是一种对艺术和勇气的感动。

杜阿梅本来是为首映安排了主创见面环节的,可是现场的混乱让一切没办法组织起来。

这部电影对这个时代的电影人冲击太大了。有人甚至情绪激动地冲台。

田状状完全分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他此刻显然已经没办法心平气静地做任何事了,他惶恐害怕,甚至想从这里逃跑。

在一片混乱中,随着主创狼狈离开,首映就这样仓惶结束……

瓦尔达挤开人群,一脸不满地悄悄闪出了影厅,看到兰迪也从影厅里悄悄跑了出来,立刻追上去堵住他,嘴里不可停歇地碎碎念:“要知道我之前只是觉得男主角挺野心挺性感才来的……怎么会这样……尽然可以这样……太不可思议了……我是说,这次来威尼斯真好,我来对了,但你为什么就给它安排了一个场次呢?你们就没给安排官方访谈之类的吗?”

这天晚上的时候,《盗马贼》相关的话题已经在全城发酵,剧组一行人都快要自闭的时候,电影节方面打来了电话,鉴于巨大的争议和观众对他们取消访谈的不满,电影节将在明后天加映两个场次。

“这算是……好事?”田状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不就差给我丢臭皮鞋了吗?”

马可·穆勒很激动:“管它呢!无论喜不喜欢你的电影,我想有议论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