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观看完毕后,又叮嘱王大贵务必加紧人力,再争取多造几架大炮,然后就回到了真州,又视察了一下自己的几个产业以及炼铁坊,最后又和种烈讨论了一下真州的情况,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返回了扬州。
现在已经到六月初,金人南侵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从留守在应天府的谍情人员带回的情报越来也越来越紧急,金人已经在徐州等地聚集了十万大军,兵分四路准备南下,追击远在杭州的南宋朝廷,扬州则是金人主力渡江的首选之地!
赵君自然不敢怠慢,以淮南东路扬州制置使发出命令:动员一切力量准备应敌,他命令淮南东路各路人马收缩兵力,全部向扬州、真州、泰州聚集,并命令处于最前方的泗州、天长军等地军民为免遭金人再次蹂躏,全部撤回到扬州等地,留给金人一座座空城。
同时命令扬州等三地立即扩招厢军,作为后备役参加即将发生的战斗,准备箭矢、滚木、巨石等守城器械,加深护城河,修筑城墙,做好死守的准备。
双方都在准备,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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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州在通往扬州的官道上,大批百姓拖家带口,离开了自己的家园,前往陌生的扬州,在这长长的队伍边上,有四男一女骑着战马在飞驰,他们的打扮特别引人注目。
走在最前面是两位身穿铠甲的年轻人,年级都超不过二十岁,显得神采飞扬。紧跟着后面的青年年龄略大,相貌沉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妙龄少女,骑着一匹雪白的战马,她不像普通少女那样穿着美丽的裙珞,而是身披着大宋禁军的铠甲,明眸雪肤和显得有些冰冷刺眼的红黑相间的铠甲相映成辉,显示出了一种异样的美,只是她望着前方的目光有些恍惚,显得心事重重。他身后那位老者怜爱般看了这个少女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如果赵君见到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她就是当初在东京城所认识的种师道的孙女种彦燕。
“小姐,赶了好长时间路,歇息下吧。”旁边的老者和蔼的说。
种彦燕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对着老者笑了笑:“种叔,我不累。”
听了后面两人的对话,前面一个年轻人放慢了战马也转过头笑着说:“我们这里距离扬州不过五十里了,我们应该加紧赶路,到扬州后歇息。”这个年轻人叫种彦木,是种彦燕的堂弟。
另一个叫种彦古的年轻人勒住了缰绳,也转过头问种彦燕:“姐,你说赵将军会不会收留我们?”
“怎么不会?!”种彦木很不客气的打断了种彦古的话:“古弟,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姐和赵将军的关系?我们投奔他,起码要给我么一个营指挥使才行吧。”
“就你……..”种彦古看了种彦木一样,一副瞧不起的神色。
听到兄弟二人吵嘴,旁边年龄稍大的种彦星摇摇头没有说话。
“闭嘴!”种彦燕突然娇叱了一声,柳眉倒竖,吓得种家两兄弟立马闭嘴,这个种家大小姐发起怒来,他们都害怕。
小小的队伍又恢复了平静,埋头赶路,种彦燕骑在有些颠簸的马背上,看着远处天空那一抹白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一直珍藏在怀里那把匕首,心中却又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顾家族的反对,从遥远的京兆而来,值得吗?
送给他的手镯,他还带在身边吗?
他是还是两年前的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