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求你(2 / 2)重生后我和死对头恋爱了首页

眉目冷淡而矜雅,带有浑然天成的贵气,轻飘飘的一眼,让司杭刚止住的血再度涌了出来。

司杭忘了擦,直勾勾地看着他。

盛雪河拧了拧隽秀的眉,像是疑惑,又也许掺杂了担忧。

这是盛雪河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

“你流鼻血了。”

盛雪河还给他递过了丝帕:“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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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杭的反应,完全证实王子银担忧杞人忧天。盛雪河递出丝帕,司杭没有接过,而是打落。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盛雪河也没生气,捡起沾满灰尘的丝帕,丢进了垃圾桶。

直到训练开始,司杭也没有看他一眼。

“两手两脚脚尖着地,不要偷懒,膝盖离开地面。”

“廖柯收腹,你要记住你是Alpha,不要畏畏缩缩的,背挺直!看看你身边的盛雪河,他的动作就很标准。”

提到盛雪河,廖柯莫名脸上发红,与被太阳晒出的热度不同,是由内而外的发红。

刘教官正觉得奇怪,廖柯前进的速度蓦地加快,有如神助。

拿盛雪河与廖柯比较,司杭莫名感到不爽。他的动作同样很标准,速度也很快,却没有得到额外的比较与赞赏。

好不容易撑过上午,汗水浸透衣裳。高强度的体能消耗,让Alpha极度渴望去食堂饱餐一顿。

至于洗澡,那都是吃饭后的事了。

别的Alpha通常先选择吃饭,盛雪河却不喜欢有汗的感觉,通常会去先冲澡。

廖柯急忙追了上来:“盛同学,你去洗澡吗?”

“嗯。”盛雪河低头收拾东西。

廖柯说这话时有些紧张,“我也去,我们一起吧。”

盛雪河:“好。”

仅仅一个字,就让廖柯神魂颠倒,旁边擦汗的Alpha笑得四仰八叉:“什么啊,这廖柯真的很内向?我看他挺主动的啊。”

“昨天他还给盛雪河递小纸条了呢。”

周边气压忽然低了下来,是司杭走了过来:“他收了?”

“当然没有。盛雪河趁人少的时候把纸条还他了,啧,拒绝得彻底,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闻言,司杭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状似不经意来到盛雪河身边,又状似不经意开口:“昨天你去哪里了?”

盛雪河莫名其妙,司杭平静地说:“军训期间,学员的任何行程都要登记。还有,你和外校的人勾勾搭搭的事,严重校纪校规。”

“我们学校不允许谈恋爱,尽管你男朋友是校外的。”

“他是我表弟。”

错愕凝固在司杭脸上,方才的理直气壮、冷漠傲慢,全部化成了灰烬。

“我和我表弟去了广场,玩滑板,各回各家。”盛雪河已有不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说完后,司杭没头没尾冒出一句,“……你表弟,挺不错的。”

……莫名其妙。

盛雪河走出没两步,司杭又拦着他:“他真是你表弟?”

“不是,”盛雪河淡淡地看他,“是你表弟。”

“……”司杭噎了噎,他应该生气的,莫名感到愉悦,“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盛雪河不是坏脾气,却也失去了耐心:“冲澡。你要一起?”

如触电般往后避闪半步,司杭抿着唇,心跳莫名加快,话语节奏变得乱糟糟:“不,不了。”

盛雪河走远了,廖柯匆忙跟上:“盛同学,等等我,我们一起冲澡!”

途径司杭身侧时,突然被抓住手臂,回眸对上司杭冰冷的眼神。

司杭命令他:“你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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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军训基地,冲过澡后,盛雪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不对。

焦躁、不耐,甚至……发热。

他的发情期要来了。

随着人类进化,Omega进入发情期时,不会马上失态,而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起初只是单纯发热、不适,像是发烧散发信号。安全的缓冲期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足够Omega寻找安全的地方,注射抑制剂。

盛雪河不一样,他体质特殊,缓冲期只有不到半小时。若是情况猛烈,也许只有十分钟,甚至更短。

他的抑制剂在仓库,等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时,却被告知,所有Alpha的随身物品都被志愿者转移到了实验楼,并将相应的柜门数字传到主人的手机里。

“多亏几个Omega在闹,说仓库的环境太差,东西易丢,校方和竞赛班的协商过后,才腾出实验教室,给你们储藏东西。”

“而且还有单人更衣室呢。”

盛雪河说了句谢谢,朝实验楼的方向赶。烈日火辣辣地照在他身上,如铁钩要将他体内的燥热都挑出来。

他的柜门码在角落,盛雪河输入密码,打开背包的手指都在颤抖。

兴许是最近的运动量过大,发情期也格外凶猛。

链条扯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内回荡,盛雪河怔在原地,背包里的物品全部都在——除了抑制剂。

不假思索地从口袋里取出信息素阻隔膜,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物品。

在撕开包装袋贴在腺体的刹那,似蒸笼般的热流攀上脊椎,令他不由自主扶住柜门。

空气中宛若有一台巨大的抽风机,抽走他的力气,让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清醒,清醒。

伸手狠掐内侧大腿,疼痛让盛雪河逼出眼泪与低吟。

肩膀也同样在颤抖,发情期的难耐使他的足弓成为弯曲状。

“里头什么情况?有人?”

逼近的脚步声让盛雪河警铃大作,再度狠狠掐下大腿,单手吃力地支撑地面。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Alpha们吃完饭后,第一时间不会去冲澡,大概率会来到这里。

他会被Alpha包围的。

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愈发逼近,发情期的高敏锐度,捕捉到的气息让盛雪河明白——这是一个高阶的优质Alpha,也是他最渴求的对象。

将唇瓣咬出伤口,鲜血反而刺激了他的这份渴求。盛雪河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是个Omega,如果自己真是Beta,那该有多好。

如果他不能保持清醒,如果进来的Alpha因他易感期提前,如果阻隔膜漏了导致信息素外漏……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别说逃离,就连伤害自己,都耗费了自己绝大部分的体力。

脚步声似乎停了,阴影笼罩着他,盛雪河痴痴地看向前方的Alpha。

盛雪河不知道自己的神情究竟有多迷离,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有多么蛊惑人心。

他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对方,眼神迷蒙,看不清,但本能告诉他,这是个Alpha,可以缓解他痛苦的Alpha。

Alpha用外套盖住了他,富有颗粒感的嗓音逐渐响起:“你是Omega?”

异性的气息愈发浓郁,尽管对方没有散发出一星半点的信息素,仅仅是靠近,就让盛雪河浑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都在狂欢沸腾。

想要更多。

虚虚地伸出手,费劲地想要去触碰更多,却蓦地缩回,想再次使用掐大腿的方式,用疼痛唤醒自己。

Alpha却拦住了他,手腕处的肌肤相贴,让盛雪河的肩膀颤浮,眼睫凝满欲滴的泪珠。

“你需要去医务室。”傅异闻得出结论。

很快地接受盛雪河是Omega的事实,更让傅异闻担忧的是,盛雪河发情期的反应异常强烈。

强烈到面颊、耳后、锁骨都是刺目的红,像是遍野盛开的红色山茶花。

“……不。”一个字眼,便让盛雪河颤不成声。

手腕被扣,盛雪河只能另辟蹊径,他对自己毫不留情,曲起五指,以指甲陷入掌心。

无奈,傅异闻只能将扣在手腕处的手掌下滑,掌心压着手背,五指牢牢卡进对方的指缝。

这也让盛雪河面临了一个难题,他越是想要自.残,就与对方的五指贴得越紧。

空气很热。就好像,他们的呼吸随着交叠的手指,变得越来越近,且毫无间隙。

“你需要去医院。”

为了避免盛雪河继续伤害自己,傅异闻没有多余的手去打电话。他喊:“顾浪。”

傅异闻准备让顾浪打120,再喊来校医。现在的傅异闻也不敢擅自挪动对方,发情期的Omega异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有应激反应。

陌生的脚步声逼近,紧缚盛雪河敏感的神经。

盛雪河似乎误会了他的打算,突然的倾身靠近,让傅异闻一惊。

喉结处传来的温软与鼻息,皆在凌迟傅异闻的神经。

“别……”

傅异闻想同对方保持距离,但发情期的Omega并不愿意远离能够解决自己燃眉之急的Alpha。

越是躲,傅异闻被贴得越是近。

他只能放弃:“你的情况很严重,需要去医院。”

盛雪河面颊透红,衣衫斑驳,现出衬衣底下的血网擦伤。

他的肌肤很薄,近了都能看见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配上这些纵横交错的擦伤,只会激起Alpha的凌虐感。

每个Alpha都是恶劣的,热衷于毁灭美好,这是写在他们基因程序里的下等基因。

“别告诉别人。”

“傅异闻,”傅异闻的瞳孔微缩,没想到盛雪河保留有神智,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很快,他又听到细弱的颤音,“我求你。”

外头的顾浪闻声而来:“怎么了?你喊我?”

身前的Omega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易碎,同样也勾起了他的保护欲。

傅异闻肌肉绷紧,对方的吐息被他清晰感知,像是怕他反悔,焦急地轻咬他喉结处的皮肉。

“十分钟。”

“什么?”

傅异闻垂眸看着这双几欲滴泪的浅色眼睛,只觉自己荒唐且滑稽,可他依旧下达了指令。

“十分钟内,不要让任何人踏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