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次猜错的机会。”
眼睛被蒙上,听觉就格外敏感了些。沈姝清晰地听到温桓的脚步声远去,看起来是去寻东西了。
她小声说:“你别拿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
没多久,温桓便转了回来,将手中的碗碟一一摆在桌案上。
他拿起双小银箸,先夹了块酥饼。
沈姝的吃相斯文,吃得慢了些,温桓也不催促,极有耐心地等着。
沈姝咬着酥饼,觉得温桓人还挺不错的,这算得上是道送分题了。
很快,人不错的温桓给她夹了个酿梅子,一颗小小的酿梅子,生生酸得人倒牙。
沈姝被酸得眉毛都皱在一起,然后听到了温桓愉悦的低笑。
她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温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大概根本没打算她猜什么吃食。
温桓收回小银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碟梅子。
原来她不爱吃酸啊。
不过,她方才的反应真是有趣极了。
温桓挑眉,刚要继续夹些什么,袖口忽然被人拉住。
沈姝压低声音:“你要是再夹酸的,咱们就绝交吧。”
顿了顿,她补充:“还有苦的。”
温桓弯着眼眸,停了片刻,手中的小银箸换了个方向。
明珠阁的小厨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两人一夹一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将能入口的吃食尝了个遍。
沈姝摸了摸有些撑的小腹,解下蒙在眼上的绸缎:“我赢了。”
接过绸缎时,温桓的目中带着几分惋惜。
“在落英峰。”他夹起颗酿梅子,“要不要再尝一颗?”
沈姝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沉默着表示拒绝。
两人谁都没想起等在外面的卫让。
在这冰天雪地的夜晚,卫让冻得有些发颤。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天边的月。
时近子夜,估摸着温桓是不会回来了。
卫让翻了翻手中的卷宗,有些唏嘘地起身往回走。
回到屋中,他在炭火旁烤了半晌,才总算暖和过来。刚要就寝,窗棂被人不轻不重地扣了三下。
一枚银锭被丢了进来,滴溜溜滚了几遭,正停在卫让面前。
卫让的桃花眼一挑,这大半夜听说有人做贼,还没听过有人送银子。
“我想了想,准备做你们明珠阁的主顾了。”
温桓的声音自窗外传来,听上去是心情愉悦的模样。
卫让不由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