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忙为楚姣梨扎针止血,处理好伤口,屋内的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老御医自是也不敢多问伤从何来,只是咽了咽口水,朝北宫腾霄禀报道:“启禀殿下,娘娘的伤口不太深,并未伤及筋脉骨头,方才也被及时止血,现今已无大碍,臣开几副补血的药膳,调养几日便可治愈。”
“嗯。”北宫腾霄轻轻应了一声,楚姣梨神态清明的时候,反倒是喜欢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会总闹着要出门,唯恐自己忽然之间的失态,让外人查出端倪来。
只是不待一刹那的宁静,便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北宫腾霄朝外的疯狂怒吼:“御医!御医!”
北宫腾霄轻轻挑起眉,道:“府中倒是不缺其他笔墨,若是想要作画,应是够用的。”
“是!是!”
“已无大碍?!”北宫腾霄抬手揪住他的领口,杀气腾腾地瞪着他,道,“太子妃的身上要是留下一点疤,本宫削了你的脑袋!”
“留着,我要留疤。”楚姣梨轻轻地开了口。
楚姣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瓣还有他存留的余温,心却是冰凉的,瞬息间,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一府都是寂静,直待北宫腾霄回到府中,看着紧闭的房门,以及屋外的丫鬟,侧首朝玉珠问道:“怎么都在外面?太子妃今日状况如何?”
“是么……”楚姣梨眼底透着暗沉,声音低低的,显然有些失落。
只待片刻,御医便赶了过来,屋内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楚姣梨坐在他面前的床榻上,鲜红的血液沁透了床单,她的眼神仍是呆滞迷茫的,地上是血淋淋的匕首,手臂上被及时缠绕起了布条,透着止不住的鲜血。
御医被吓得脸色煞白,瞬间软了腿:“殿下饶命……饶命啊……那伤口说浅也不算浅,终是伤了皮肉,臣……臣尽力……”
屋外的玉珠和洛白都被吓了一跳,旋即慌了神,也不敢朝屋里看去,只是慌忙应下:“是!是!”而后马不停蹄地往太医院赶去。
楚姣梨坐在书案旁,执笔在自己的小手臂上缓缓落下了最后一笔,望着手臂上写着的“北宫腾霄”四字,她轻声一叹,侧首望着窗外。
玉珠朝北宫腾霄行了一礼,道:“回殿下的话,自殿下走后,娘娘就说要一个人静静,屋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奴婢不曾听到哭闹声。”
见她没有任性,北宫腾霄暗自松下一口气,吻上她的唇瓣,缠绵了片刻,便扬长而去。
楚姣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伸手环抱住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轻轻应了一声:“嗯。”
屋内站着的丫鬟也随着御医一并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的北宫腾霄满眼都是暴怒的情绪,一双猩红的眼透着模糊的泪怒瞪着面前的女子,面前桌子上的东西被他悉数扫到了地上,他咬着颤抖的牙,道:“还想留疤?太子妃,你怎么敢!你凭什么!楚姣梨,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楚姣梨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她动了动手指,眼眶溢出一行泪来。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道:“我想过在书页上写你的名字,可我怕忘了书在哪儿,我把你的名字写在手臂上,可是……我怕字迹会消失,所以……所以我刻在了手臂上,留了疤,就去不掉了,北宫腾霄,你的笔画,真的好多啊……”她豆大的泪又溢出了眼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