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真是熟悉的名字。

在青衡山上，蛇这一族的数量是最多的，修成人形的也不少，白凛也是其中之一。

他比夏青陵要晚上几百年修成人形，遵从青衡山上蛇族的起名规则，给自己挑了个凛字。

蛇族族内的关系说不上好，除了黑鳞与夏青陵关系好一些，其余的最多都是点头之交。

原来国师就是白凛的儿子。

看夏青陵疑惑的表情，苏眉轻笑：“也是，青陵君怎么会记得青衡山上一只小小的妖怪。”

“不必废话这么多。”夏青陵厉声道，“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若是说了，青陵君能饶我一命么？”苏眉气息虚弱，被夏青陵打伤的伤口，比起国师的要重上许多，体内的妖气流失地十分快，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夏青陵摇头：“你犯下杀孽，还想活命？”

“呵，不愧是山神，悲天悯人。”苏眉嘲讽一笑，“既然我说与不说都是死，那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夏青陵凝出一道妖气护住苏眉的心脉：“你若说了，我便留你全尸。你若不说，我便把你送回国师府，到时候我也会知道，国师带你回盛京是为了什么。”

“青陵君可真狠心。”苏眉挣扎地坐了起来，靠在了墙上，“白寒——就是国师，他靠采补获得的妖气不纯，但凡人之中有一种唤做不染尘埃体的体质，与此体质交合，可去除他体内的杂质，并且在几日内，能直接采补到别的妖怪最精纯的妖力。”

“但与不染尘埃体交合，只能在满月之夜。他带我回来，就是要等满月和不染尘埃体交合之后，再来采补。”

不染尘埃体，夏青陵已经许久没听说过这种体质了。

上一个拥有这种体质的是个男人，被几位女妖联手囚禁，每月十五轮流交合，最后精尽人亡。

那几位女妖短短几年内修为精进十分之快，被别的妖发现了端倪，偷偷跟踪了她们，这才在她们的洞府里，找到了那位不染尘埃体的尸首。

不染尘埃体最基础的特性就是能自动排出入侵体内的一切气息，而交合这种方式，相当于把

二者融为一体，不染尘埃体会自发帮与之交合之人精纯体内气息，并将这种纯净状态维持几日。

国师找到了一个不染尘埃体，并借对方来提升实力——夏青陵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先前在临泉山时，他用妖气控制了明珠郡主，让她自行离开。但这妖气很快就散了大半，夏青陵原本还以为，是明珠郡主找人把妖气祛除了，现在想来，大约是她自身的体质作用，先行将妖气排出了一些。

后面还残留的部分，才是明珠郡主去找国师的那个弟子消除掉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到底是不是明珠郡主，那等十五那天晚上，再潜进国师府一探究竟便是。

至于苏眉——

她身上的妖气已经不足以维持人形，已经隐隐有化回狐狸本体的趋势。

夏青陵收回帮助苏眉护住心脉的妖气，一瞬间，赤身裸体的女子就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只气息奄奄的白毛狐狸。

狐狸的爪子无力地划了两下想站起来，但完全没有力气。

夏青陵抬手一指，一道妖气洞穿了狐狸的内丹。

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狐狸完全没有了动作，四肢僵硬地趴在地面，漆黑的眼瞳里失去色泽。

用神识感知了一下，确定眼前这只狐狸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夏青陵才转头离开。

只可惜了白日里的那盒胭脂，夫人怕是永远拿不到那一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