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镜子远远望去，若虚若实。

而后，镜子里的他，又换了一只笔。

笔蘸满红色颜料之后，这次涂的是嘴唇。

当他的唇被抹惊艳的红色之时，他握笔的手。

已经不自觉的掐起兰花指。

真仿佛早起梳妆的女娇娥。

越晴突然将目光落在了镜子里，那双柳叶眉下的一双桃花眸子。

她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用力眨了眨眼。

此时，名为程小秋的他，眸子开始流淌，如一池秋水，浓得化不开。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穿着青衣的人都如此。

戏外是烟火凡客！

可一旦起妆扮相，就得眉目有情，就是入了戏。

他，似乎……

已经成了她！

他，应该是她，轻轻会转过身，望着越晴。

像是变成了一个大家闺秀，淡淡笑道。

“劳烦姐姐，帮我输大头吧。

行头我拿出来了，在衣箱旁边。”

“嗯……”越晴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她开始用长带子紧紧吊起程小秋的两边眉梢，这样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加精神。

在程小秋的指挥下。

她吊完了眉梢，是贴片子。

贴片子，能让演员的脸看起来更小，更俊俏，也更像戏里的女人。

之后是头面，也就是旦角的首饰。

杜丽娘的头面，正中方是“蝴蝶顶花”，“大头”必戴，顾名思义是戴在头顶。

下方“腰箍”，又称“中梁”，乃是“后三件”的一件，扣在发髻中腰。

两边是成对的“六角花”“串蝴蝶”，戴在顶花两侧。

下角是“泡子”，戴在额头片子。

盒中应该还有纂围、后兜、耳挖子等等……

头面分“水钻”“点翠”“银钉”三种，根据不同身份佩戴。

水钻头面主要是娇俏少女或是小家碧玉戴。

《牡丹亭》中杜丽娘戴的便是这种。

之后，便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头饰。

叫绢花，一枝两朵，垂一串粉色的骨朵儿，戴在两侧耳边。

用以挡住耳朵。

旦角不可以露耳朵。

虽然好久没有真正给戏曲演员这样梳妆过，但好歹是以前学的本事。

越晴并未忘干净。

弄好这一切之后，她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抬头看向镜子里“杜丽娘”的时候。

饶是她有心里准备，但依然挪不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