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传说而已。”

老人摇了摇头。

罗尔继续抓着摸不到的月光，老人则越来越困了，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长久的沉默过后，罗尔也有些困了，虽然体质很好不会感冒，但他没有露天睡在野外的习惯。

正当他准备去看看师父睡着了没有的时候，听到了老人的梦话，他顿住了，叹了一口气，没有打扰老人，独自一人离开了。

老人背对着罗尔，口中呢喃着：“师父，月亮上，真的有故人吗？”

……

罗尔感到背上的苏卡莉亚动了动，扭头看去，正好看到那双清亮明动的大眼睛缓缓睁开，眼中的小兽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被人看到后，又赶紧藏了起来。

苏卡莉亚正要用力从罗尔背上跳下来，却看到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脸上浮现惊讶，动作也停了下来。

“恶前辈，是你吗？”

苏卡莉亚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她在找寻石头的过程中，进入了一个阴森的地下室。

那里如同地狱，元素永远不会抵达。她感觉后颈一痛，再醒来时就这样了。

罗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见苏卡莉亚醒了，就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只要苏卡莉亚不发疯，自己就是安全的。

苏卡莉亚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具，第一次见到恶前辈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这么可怕的面具，怎么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但妈妈却很温柔地招待他，事实证明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偶尔还陪她一起玩。

小苏卡莉亚问他的名字时，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一个字：“恶。”

她不明白这个字对恶前辈有什么意义，但是小孩子才不会在乎它呢，她只知道，恶前辈是个善良的人。在他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她微笑着说：“那我以后就是‘善’了。”

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了以往的古井无波，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那一天，是恶前辈第一次带她去繁华的首都，她见到了许多新鲜的事物，知道了教廷之上有神庇佑世人。

苏卡莉亚脚踩着草坪，像个孩子一样踮起脚尖和罗尔并排走着。

“前辈，我现在可是圣女的候选人，圣女你知道吧，就是教廷的那个。”

“我不是你口中的前辈。”

罗尔摇了摇头，他不认识什么恶前辈，也不会默认这种事情。

“是吗？明明戴着一样的面具，有着相似的眼神……”

苏卡莉亚嘀咕着，似乎有些不信，急忙走到了罗尔面前，认真地盯着罗尔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个人的风采。

两人的眼神确实不一样，罗尔的眼神更加清澈。在明白这个事实后，苏卡莉亚的喜悦就消失了，也是，即使恶前辈还在，现在也应该是个老头吧。

她的眼神中有失望一闪而过，脸上恢复了对外人的冷淡，又变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苏卡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