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昊去拿了一些啤酒花生什么的过来,跟他面对面坐着一边喝酒,一边听他说。
袁逆是个公交车司机,他开公交车已经开了三十年,今年刚好五十岁了。他说自己没什么出息,有这样一份工作,他也就不嫌弃无聊,累点什么的,一直干到了结婚生子。
但实际,他虽然三十岁结婚了,却因为各种原因,夫妻两还没有孩子就整天吵架,最后不欢而散,四十岁的时候,两人重新复婚。并且高龄的条件下,终于有了孩子。
他有一个女儿跟一个儿子,不是龙凤胎,儿子大女儿整整四岁。袁逆很疼爱那个女儿,到她能幼儿园的时候了,每天到时间,他就算耽误一点工作,被扣钱,都会先去接自己的女儿。
妻子不太乐意因此扣钱,但袁逆却从未改变过,久而久之,公司也拗不过他,给了他一个特殊,没有继续扣钱。
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了女儿小学,那时候,女儿十岁。袁逆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女儿没有穿太厚的衣服,袁逆早早地就在学校门口候着。
但这一等,就一直持续到了人都走完,他找不到女儿在哪里,冲进学校去,问老师,问同班学生,奇怪的事情来了,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袁逆的心情真心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十年以来,每天都呵护着的女儿,现在竟然说不存在?
不,准确地来说,昨天晚跟女儿吃饭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
然而,他不知道到底是现实欺骗了他,还是他自己欺骗了自己。学校里就是找不到这么一个人,老师们也异口同音,情急之下,袁逆打了校长,进了牢子。
妻子把他保出去的时候,他还抓着妻子问女儿呢,可是,妻子的回答跟学校里那些欠收拾的家伙一样,没有这个人,他们只有一个孩子。
袁逆回到家里就开始摔东西发脾气,最后终于冷静下来,他发誓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女儿为什么就消失了,而且是彻底消失!
“那周围的人呢?”王小娅她们听故事入了迷,大家似乎忘了眼前的袁逆已经是亡魂。
“他们都一样。”袁逆回答,“每个人都在告诉我,没有这个人,她是不存在的,我得了神经病。最后,我的妻子亲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我必须承认,我冷静不下来,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李昊抽了一支烟给他:“你说这是事实,既然你承认了这点,我觉得,你已经认输了。”
袁逆没有生气,接过香烟,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才看着他回答道:“我没有认输,我只是承认,有人给我设计了这样一个所谓的现实,我在精神病医院里面试着逃跑无数次,未果,最后抑郁成疾,死在了里面。一个人死后,大脑会短暂地清醒,你将清楚地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神经病。”
李昊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而且音信全无?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是一个神经病,要么,背后有人搞鬼。
“你必须要知道一点,这种事情,有人要在背后搞鬼,不是件简单的事儿,我无意冒犯,你一个司机,别人为你设这么大的局,为什么?”

